陆青没动静,他胸口却悄无声息湿了一小片,安知山摸黑去掐他的脸蛋:“小鹿,怎么喝醉了这么爱哭啊?”
陆青抽噎着不反驳,单是将脑袋埋到他胸前,牢牢抱紧了他。
安知山想起身抽两张纸给他拭泪,陆青不准他动,他只好依然是动用了手掌,擦净了小鹿满脸的热泪,他继续说:“所以说,你真的想今天和我做吗?在这个刚遇见前任的糟糕夜里,被一时的醉意和气性推着做?”
陆青摇头。
安知山笑了笑,刚要再说,陆青又讷讷道:“想和你在过生日的时候做,想让你当我的生日礼物。”
安知山失笑:“你还想过这些?”
陆青:“……有时候会想。”
安知山:“那你现在呢?现在想做什么?”
一天下来,陆青劳心费力,早累得睁不开眼,打了个哈欠,声量渐弱:“现在……困了,想睡觉。”
安知山顺遂地抱稳了他,充当了个大号摇篮,在陆青额头上亲了一亲,他柔声说:“好,睡吧,睡吧。”
第50章戒烟
翌日一早,安知山去把子衿和小狗接了回来。
子衿昨天说是去朋友家玩,实则更像是炫耀小狗,她喜滋滋抱着小狗同去了,在人家那儿住了一宿,居然也并不想家。早上朋友妈妈开门,一见是安知山就笑了,笑过之后,她回过头去,亲呼呼地喊子衿,子衿像只矫健小兔子似的从卧室蹦跶出来,却是猝不及防看见了安知山。
她知道自己得回家了,那兔子耳朵霎时就耷拉了下去。
小狗追在她身后,见子衿蔫吧了,它虽然什么也不懂,但有样学样,那小狗尾巴也甩不动了。
安知山来接人,却没受着半分欢迎。他先是跟人家妈妈道了谢,而后蹲下身子,掐着子衿的小脸蛋,啼笑皆非道:“主公,您这是乐不思蜀了啊?”
子衿:“什么……什么薯?”
安知山为她穿好羽绒服,而后一把抱起了子衿,另一手牵了小狗,说道:“我是说,回家给你炸薯条吃。”
子衿有气无力地哼唧一声,算作应答,可脑袋恋恋不舍地越过他肩膀,扭向了朋友。
安知山笑了,心说这一天天的,哄完大的哄小的,做完中饭做晚饭,以前可没想过能过上这种柴米油盐的小日子。
转念一想,他寻思,那这种日子算好还是坏呢?
颠了颠怀里的小丫头片子,颠出她傻乎乎的一乐,他说:“你哥昨天晚上喝醉了,现在在家睡糊涂了,好玩着呢,我带你回去看。”
子衿听了,立刻就雀跃了,小手一拍,彻底的转忧为喜,“好好好,那赶紧回去!”
好。
安知山在心里答了自己的话。
这样的日子,当然是好,并且是难以想象的好,比从前孤家寡人的奢靡日子,好了不知多少倍。
回家路上,子衿兴冲冲,想好了要偷摸在陆青脸上画小王八,然而她回迟了,进家门时陆青已经睁了眼睛,那小王八便也没能如愿游到他脸上。
子衿看看醒转了的陆青,又回头看看满面无辜的安知山,觉着自己真是被骗回来了,可也没人好埋怨,她只好鼓起嘴巴,小鼻子一皱,做了个气呼呼的鬼脸,抱着小狗回屋了。
陆青双目发直地望望门,望望窗,望望安知山又望了望子衿,及至一圈全看光了,他没了骨头似的,软绵绵又倒回了床上,望天花板。
陆青从没喝过大酒,以前顶多算是微醺的小酌。最严重的一次,也不过是过年时跟安知山喝了两杯,他年轻身体好,酒精代谢得快,他那次半夜也就清醒了。
可这次不同,这次算是借酒浇愁愁更愁,他喝得上头又不听劝,将自己灌成了个人事不通的醉鬼。
醉了一宿,他现在醒过来,闹了宿醉头疼。
头疼的同时,昨夜的记忆宛如前尘旧事,零零碎碎,打浪般朝他涌来。
他躺了片刻,安知山给他倒了杯水,陆青以肘撑起了上身,噙喝着温水,他从杯沿上盯着安知山。盯着喝完了半杯,他忽然探身,轻轻扯开了他的衣领,一窥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