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想都没想,随手点开,猝不及防地就点进了部片子。
片子就是片子,里头的人全赤/条条,淌满身的热汗,动作乏味,不过一抽一送,动静也颇单调,除了喘就是叫。
至于质量如何,陆青没看过几部,鉴赏能力实在有限,也看不出个好坏。
事实上,他也压根就没闲心来鉴别好坏。他刚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动静吓得一哆嗦,安知山又从外头推门进了来。
陆青像是被当场抓包,背上瞬间渗了层冷汗,他立即把音量调到最低,可还是被安知山听去个尾巴。
安知山刚洗完澡,周身淋淋冒着热气,撩起脖子上的毛巾擦着头发,他顺手关上门,听了装没听到,若无其事地走到床边坐下来。
床畔稍稍一塌,陆青偷偷觑着安知山的反应,正想悄悄把视频关掉,却不小心压到了音量键,正赶上视频里的人冲至顶峰,呜咽着哭出了声。
除了哭声,还有暧昧不明的水声。
安知山没法装了,再装就真成聋子了。稍稍回过头去,他一瞥屏幕,又一瞥陆青,举重若轻地笑道:“小鹿,看好东西不带我?”
陆青打了好几个磕巴,才讲明了原委。
为了博得安知山的信任,他还重复了方才的步骤,从评论区再一次点进了视频,小声辩解:“我真的不是……”
刚说几个字,他望着屏幕瞪大了眼睛,淹没了后话。
刚才慌里慌张,没仔细看,现在他扫去一眼,发现这竟然还不是个普通的男女搭配,而是男男撞号,走了旱道。
陆青没纯洁到不谙世事的程度,可十八年来,他连自行解决都没解决过几次,男女都少见,更何况这个。偏这部欧美片还是个寡言敏行的,没什么剧情,内容狂放直白,脱了衣服就直奔正题。
而这所谓“正题”,又着实粗粝得像处刑,底下人嚎得也像处刑,看得陆青心里一惊。
可这毕竟是部片子,待到屏幕里的二人紧贴在一处,活像两块融化了的白巧克力,陆青那颗受了惊的心脏也开始意意思思地活泛了。
他坐起了身,望向安知山,自以为柔情似水地唤了声:“知山……”
陆青总自觉是个上位,从不发觉他那把清澈的小嗓子,听在安知山耳里,并非含情脉脉的呼唤,倒只像是软化了的糖稀,无论如何都是在撒娇。
安知山没言语,漠漠地看着陆青,想再给浑不知险的小鹿个机会。他要是收手,那两个人就盖被子好好睡觉,他要是不知死活,还要再撩拨……
安知山真不想当个混账,可实在是馋狠了,憋坏了,再不当混账就要当太监了。
小鹿抿了点儿紧张的笑意,舔了舔嘴唇,弯着亮晶晶的瞳眸,凑上来吻住了他。
自找的。
安知山接受了这记亲吻,心说,小鹿崽子,欠收拾,自找的。
翌日清晨,昨夜的一切都云山雾罩,浑似场旖梦。
陆青得去上学,所以定了早起闹钟。
闹钟刚响两声,他就关掉了,而后轻手轻脚地起来换衣服,不想吵醒安知山。
边穿衣服,陆青边在脑内重映了昨夜。
他昨天已经羞过怕过臊过恼过了,这个时候就心思澄净,像窗外碧蓝如洗的天空一般,一丝云朵不飘,单纯的就只是想。
想到最末,他很可惜地哀叹了一声。
因为他非但不是上面的,一宿还被吃干了抹净了。
陆青其实并不如何在意位置,安知山那副模样,睡他和被睡,差别也不大。
可安知山又在漂亮皮相下藏了个……说不好该如何形容的坏东西。昨天自己还只是被用了腿,就可怜成了这样,将来要是……他实在很怕自己有朝一日要屁股开花。
为了屁股着想,也为了上学期间不被隔三差五地“吃”一次,陆青决定暂时的放下旖念,先忙好正事再说。
安知山忽然在床上翻了个身,陆青以为闹醒了他,动作立时就更轻了。
安知山没被吵醒,当然,他也压根就没睡着。
他翻身,是因为晨光熹微间,小鹿在穿校服——他昨天他妈的都干了什么啊?!欺负了个早上还要去上学的小鹿崽子!
这还是人吗?这不整个一畜生吗!
安知山想眼不见为净,可小鹿穿校裤时蹭到了腿根,发出了声痛嘶,悄悄嘟哝:“好疼……是不是磨破了……”
安知山,一巴掌糊自己脸上的心都有了。
小鹿穿戴整齐,走到床边,轻轻亲了一下“熟睡”的安知山:“我去上学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