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手被牵过去,柔软掌心硌在个要命的大玩意儿上,陆青忍着羞臊,任由手被握着弄了几下。
可惜那东西食髓知味,愈发狰狞,东西的主人更是个天生坏种,起身去厨房不知做了什么,陆青以为被饶过了,刚要起身,就见安知山端着两杯水又回到了沙发前。
当着陆青的面,安知山坦然地喝了口冰水,解释道:“一杯热的,一杯冰的……嘛,小鹿肯定是不懂,没事,过会就懂了。”
过了一会儿,小鹿果然无师自通地彻底领会了。
事毕,小鹿窝缩在沙发一角,讲话还带有刚才被欺负到大哭的余韵,抽抽搭搭。
“还没、没去接子衿。”
安知山正在把二人刚才制造出来的半篓卫生纸打包扔掉,回道:“没事,过会我去接。”
陆青哭得口渴,想喝水,可现在对冰水热水都有了一定阴影,就让安知山给他点个外卖,买杯果茶回来。
安知山饱食餍足,心情大好,好得简直闲不下来,想把家里家外全打扫了。
他将外卖软件打开递给小鹿,小鹿边划边说:“对了,那你呢?你打算帮她吗?”
二人心有灵犀,话茬过了两个小时,还能接上。
安知山起身,拎着垃圾袋:“我想,但帮不了。”
陆青知道他为什么帮不了,就单挑前者来问:“为什么想帮?”
安知山犹豫一下,说:“因为在她身上看到妈妈以前的影子。”
十七岁的安冉和十七岁的妈妈,都是如花似玉的年纪,都是戛然而止的人生,都是惨遭一人的荼毒。
当年看着十七岁的妈妈,他救不了,如今看着十七岁的她,还不救吗。
陆青并不说话,只从手机屏幕上抬了眼睛,有些担忧地看着安知山。
他想,安知山心软。
二十年凄风苦雨,二十年霜欺雪压,躯壳都被折磨得无数次解离了,不知怎么做到的,居然还能把一颗心脏护得这么柔软。
心软不一定是坏事,但对于出生于安家的安知山来说,心软一定是坏事。
于他而言,心太软了,兴许会像一种诅咒。
第66章青黄不接
八月下旬的这天,是陆青的生日。
陆青小时候爱过生日,在墙上还挂日历的年岁,他从八月初开始就天天往后盼,过一天就踩着凳子,在日历上画个红叉。
后来长大了,十三四岁,他依然爱热闹,可不愿意再在家里跟父母妹妹过了,而是出去找朋友玩着过。
再后来,家里出了事。两年来,说是为了省开支也好,说是睹物思人,没了心情也好,他总之没再过过生日,顶多顶多,也只是买个便宜的小蛋糕,子衿一半他一半,凑合着敷衍了新一岁。
然而,今年不同。今年不但有了安知山,他又从没完没了的兼职中脱身,走进花店,又从花店回到学校。
爱情事业两收获,在焕然一新的人生里,他觉着有必要再好好庆祝一次。
至于在哪儿庆祝,几人在花店二楼一块儿喝奶茶扯闲篇时,好好探讨了一番。
子衿坐在蒲团上,双手捧着杯橙汁,说去游乐场,好玩,好看,人多,晚上还放烟花呢。
安知山在沙发上,叼着冰美式的吸管,正在投屏上找电影看。回说,“子衿,你这叫司子衿之心,路人皆知。”
子衿眨眨眼:“啥意思?”
安知山扭头,上下扫她一遭,又扭回去:“你这身高不够,去游乐园大多数都玩不了,顶天玩个旋转木马。”
司子衿之心被轻易窥破,她冲安知山噘嘴瞪眼地做了个鬼脸,气呼呼地喝橙汁去了。
温行云坐在沙发帮上,手边放着芋泥啵啵,摸鱼还不忘工作,边剪花泥边提议:“那我们去仙霞山吧,最近朋友圈天天刷到有人在山顶露营。”
陆青,作为土生土长的凌海人,咬着草莓奶冻的吸管,立即摇头:“仙霞山蚊子太多了,凌海这么多山,不知道怎么的,就它招蚊子。而且……”
他咽下一口草莓冻,稍稍欠身,摆了煞有介事的样子:“我小时候,爸妈都不许我去那儿,说那里以前是乱葬岗,闹鬼。”
子衿当场拆了他的台:“哥,爸爸妈妈之前说,那是因为你小时候太淘气了,他们怕你去山里走丢,才编出来吓唬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