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得小题大作,并且依然是觉得,这些人不过一时兴起,网上的兴起连一周都维持不了,熬熬也就过去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趁午休躲到了阳台,给安知山打去电话。说起这事,半是抱怨半是撒娇。当然聊两句就跑了题,七拐八拐讲到子衿期末考试,又提到过段时间就是二人的初遇纪念日了,等通话挂断,陆青一看时间,很惊讶地发现一个多钟头的午休居然都被唠完了。
当天晚上,为了避免重蹈上午的覆辙,安知山索性将车开到了陆青公司的地下车库,护送宝贝似的对陆青鞠躬开门系安全带。
话里胡闹,叫他小鹿少爷。陆青见他来了,心里高兴,笑嘻嘻叫他安保镖。
从地库出来,陆青透过车窗往外看,就见写字楼底还真有三三两两举着相机在闲等的人。有人如有所感,朝车子望来,吓得陆青立刻扭回目光,将脑袋一气出溜到靠背底下了。
周五那天,花店的小店员生病告假,恰好店里还接了个婚礼单子,即使叫了安知山过去也依然是人手不足。
温行云眼看单子一张一张地打,忙得焦头烂额,问安知山要不要把陆青叫来帮忙。安知山看看单子,又看看店里店外,耸耸肩膀,撂下句“不用”,而后就端着冰美式飘回后头,慢悠悠地剪枝包花了。
温行云见他这副不急不慢的模样就上火,干脆自作主张,给陆青发消息,央他来帮帮忙。
陆青果然比他这懒鬼男朋友靠谱得多,答应了声,下班就赶了过来。
一路上倒不如何小心,毕竟自从他向保安室大哥求助后,楼下安保就紧了许多,不再任由无关人士在公司楼底下乱晃了。陆青好几天没受到骚扰,十分庆幸地以为这波热度终于是掠过他了。
然而,他刚在花店露脸,网上就走漏了风声,店里的单子忽然激增。温行云一眼没看,居然就多了二十好几单,并且八九成都是“到店自取”,等她慌里慌张把外卖系统关了,店里已经凭空多出大几十单了。
能赚钱当然是好,只是这单子太多,无论如何都做不完。她只得挑着后几十单,挨个打去电话,跟人家道歉退单。
那头的人却都不很在意花的样子,只问她,不买花能不能去店里看看?
温行云当时忙得头都烫了,早忘了店里还开着陆青这么朵“大红花”,便点头说可以呀,当然可以。
直到人群涌入,将花店堵成了只花香四溢的沙丁鱼罐头时,她才终于意识到事态严重。
陆青被簇拥在中间,四面八方都是嘴巴眼睛,往哪儿看都有人,往哪儿听都嗡嗡嘤嘤。
正值他昏头转向之际,忽然有只手神兵天降,一把提溜住了他的后脖领,将他硬生生救出了那一片人海。
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被推进唯一没人踏足的厕所了。
陆青坐在马桶盖上,被闹得脑袋呆呆,就见安知山凑在门缝,面上有好笑有无奈,冲他一抬下巴,说手机和switch都在架子上,自己玩一会儿,我去把人打发走。
也不知道安知山是怎么动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的,兴许还搭了点美色,总之在半个多小时后,人潮散去,花店重新恢复了宁静。
赚钱根本吸引不到安知山,他把陆青来后新添的外卖单能退全退了。有人不满,打来电话,他就让温行云加人家微信,发个红包当赔偿。
之后,他就又忙活上了婚礼的单子,动作依然不急,可效率似乎是高多了。为表决心,就连咖啡都换成了白开水。
温行云只知道陆青最近是挺“火”,第一次见到这架势,不由也傻了眼。等陆青从厕所出来,她把他悄悄拽到一旁,问他这事不会影响那件事吧?
这话说得像打哑谜,可陆青听明白了——那件事,指的是几天后的求婚。他特意选在了二人初遇的纪念日,知道安知山爱好铺张,他还用这段时间的工资和存款订了西餐厅,甚至请来了一支奏乐助兴的小型爵士乐队。
他知道有点儿夸张,在西餐厅掏戒指,甚至自带乐团,更是有点儿丢人了。可他觉得值得,为了安知山,夸张值得,丢人也值得,只要能把戒指送出去,似乎怎样都是值得的。
至于现在这份倒霉热度会不会影响求婚,陆青想了一想,也说不好,只能做最好打算,希望这股子热潮尽早过去。
三人忙碌到七八点,总算将第二天需要的婚礼用花准备完毕。
温行云发出一声欢呼,跑去后头换下围裙,要赶往女友家看望照顾,陆青则长出一口气,歪头靠着安知山肩膀,闭眼嘟哝了句头疼。今天来的人也太多了。
安知山也心疼,但为了逗小鹿开心,犹然嘴滑。
搂着陆青亲了一亲,他说,嗯,怪属下无能,不能为小鹿陛下分忧。
他没想到,他分忧的日子马上就来了。
第89章番外三——求婚(下)
安知山参演的那部网剧,因为开播前有陆青的照片作为预热,开播后,播放量和讨论度就都高于该野鸡导演的其他大作。
不过,正如陆青所料,热度会来也会走,更何况是借来的的东风,正当这部剧快要重归糊剧本质时,安知山在剧里亮相了。
这一亮相,说是力挽狂澜也不为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