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寒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先是划過一絲震驚,但很快就平息:「原來你知道。你是因為這個才過來的?」
林尋點頭:「我想問清楚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幫我和蔣延說說。」
余寒有些排斥:「說什麼,怎麼說?都過了這麼多年了,你……」
只是這話沒有說話,余寒就意識到不妥,一下子頓住了。
林尋已經猜到被余寒咽回去的話是什麼,她沒有情緒波動,只陳述事實:「他媽媽能出院,就說明醫生已經判定她對他人和社會沒有危害。我聽余歆說過,這兩年他媽媽沒有任何過激行為,情緒也很穩定。」
余寒驚訝道:「余歆居然和你說這些。」
林尋:「你不要怪他,是我套她的話。我保證只是來問幾句,不是為了刺激她,更不會傷害她。我叫你來,就是希望你幫我說服蔣延。有你們兩個在場,我能做什麼呢?就算發生什麼事,由你們看著,也能及時制止。還有,你看那裡……」
林尋邊說邊指向前方:「那兒有個攝像頭,它會將整個經過都拍下來。」
話都讓林尋說完了,她想得非常周密。
余寒張了張嘴,本想再說點什麼,林尋卻又說道:「我跟我媽相依為命,我只是想知道她為什麼自殺,為什麼一句話都沒交待就拋下我。她走之前到底和蔣延的媽媽說了什麼,為什麼她們要去那裡?余寒,如果這件事是發生在你身上,你會怎麼做?難道不該刨根問底嗎?」
到此,余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是垂下眼帘,神色凝重。
林尋沒有催促他,只耐心等待。
就這樣過了半分鐘,余寒終於幾不可見地點了下頭,低聲道:「你說得對,如果是我,無論如何我都要問個明白。但這不是興師問罪,只是身為兒子想要搞清楚真相而已。這種心情沒有經歷過的人不會懂,我剛才真是有點站著說話不腰疼。我不該勸你放下。」
林尋心裡鬆了口氣:「我沒有怪你,只是希望你能幫我。就算不幫我,也不要阻止我。萬一一會兒發生什麼,有你在,我會比較放心。」
「可我……」余寒正要接話。
林尋卻在這一刻轉了頭,看向通往街心公園的小路。
小路的盡頭出現兩道身影,正是蔣延和蘇雲,蔣延正笑著和蘇雲說話,沒有注意到兩人。
林尋直勾勾地看過去,不等余寒反應就先一步抬腳,朝他們跑去。
「林尋!」余寒叫了一聲,立刻跟上。
林尋跑得飛快,直到來到蔣延和蘇雲身前十幾步的地方,倏地站住了,就這樣保持這一段安全距離不再靠近。
可她的眼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決心卻說明一切。
林尋的突然出現令蔣延始料未及,但他反應很快,下一秒就邁出一腳,並用身體將蘇雲擋住。
蔣延繃緊了臉色沒有出聲,只擺出戒備的姿態,他的一隻手背在身後,緊緊握著蘇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