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一整天下來,林尋根本沒有吸收任何知識點,她全程都在放空,班裡的同學找她聊天,問余歆去哪兒了,她也沒有回應。
直到放學,林尋坐車回到家裡,一進門就看到許亦為。
許亦為穿著外出的衣服,也不知道是正準備出門還是剛回來,見到林尋,他先倒了一杯溫水給她。
林尋一怔,卻還是接過。
許亦為很少做這樣「體貼」的舉動,她隱隱生出不妙的預感。
在許亦為的注視下,林尋喝了口水,剛咽下去就聽到他這樣說:「你不要激動,先聽我講……余寒,已經走了。」
語氣平淡的一句話,林尋一下子呆住了,眼睛直直地盯著許亦為,焦距卻逐漸模糊,蒙上一層水霧。
眼淚落下來,掉在手上,掉在杯子裡。
許亦為無聲地吸了口氣,問:「你今天聲帶恢復得怎麼樣,能講話了嗎?」
林尋點頭,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清了下喉嚨才說:「能。」
許亦為又道:「先把醫生開的藥吃了,把水喝了,跟我去趟派出所。」
林尋沒有回應,而是從包里將藥拿出來,當著許亦為的面服下。
許亦為拿起她的小藥盒,打開其中一格,露出紅色和藍色的膠囊:「這個也要吃,記得每天都不能忘,這對你的身體有幫助,你需要體力。」
林尋依言照辦,並一口氣將整杯水都喝了下去。
……
林尋一路上都沒有講話,只是盯著窗戶外面的出神。
到了派出所便開始走手續,在許亦為的陪同下,林尋坐在問詢室里接受問話。
除了筆錄還要現場錄音,民警一邊問一邊記錄,問得非常細緻,林尋的回答也沒有遺漏,包括她和余寒如何商量對策,為什麼會叫上蔣延並帶上那些工具,以及她從廁所出來之後所有情況急轉直下等等。
一場問詢長達兩個小時,林尋出來後又喝了一大杯水。
然而事情還沒有完,等林尋從洗手間出來,許亦為說:「接下來咱們要去余家,你做好心理準備。」
林尋幾不可見地抖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
這後面的事,林尋腦子一直是木的,就像是機器人一樣描述過程。
余家三口和蔣延自然不會像是民警的態度一樣公事公辦,她的這場敘述面臨的全是眼淚、痛哭和抱怨。
林尋心裡早就有了準備,沒有為自己辯解一句。
余家爸媽指責他們太不懂事,為什麼不跟家長打個招呼,憑什麼以為自己可以?余歆更是懊悔不已,怪自己不該去接觸孫導,應該多一些防人之心,隨即又問林尋,既然她一早就知道孫導團隊有問題,為什麼不跟她講?
林尋看著余歆崩潰的模樣,連一句「我說了你也不會信,你還是會去」這樣的話都說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