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歆等在十幾步開外,林尋和蔣延就在窗前站定。
事實上,林尋對蔣延接下來的說詞已有預感——蔣延是孝子,生活里他總是被動承受,少有主動的時候,除非是因為他的母親。
他是為了蘇雲來的。
林尋率先問:「蘇阿姨怎麼樣?」
蔣延吸了口氣,似乎是在醞釀什麼,看著她說:「還是老樣子,但只要說話就會提到你和我姐。」
蔣延從兜里拿出一張紙條,已經有點皺了,上面是他手寫的一串電話號碼:「這是周醫生的電話,她是精神科的大夫。我媽這幾年一直在她這裡看病,也許你會需要。」
林尋卻沒接,搖了搖頭說:「我沒病,也沒有幻覺,我很清醒,知道自己看到了什麼,也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我可以分辨真假虛實。」
類似的話蔣延過去也聽到過:「是不是幻覺需要醫學的客觀判斷,不能只看主觀上的認知。」
「我知道,精神分裂的病人都很相信自己的主觀認知。」林尋耐著性子說,「過去這四年,我每半年就要做一次身體檢查,而且一直在看心理醫生。」
蔣延沒接話,紙條在手裡捏緊了,攥成一團,又放回到兜里,隨即他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說:「我聽說你舅舅投資了一家心理診所。也是,以你家裡的條件應該不愁看病的事,是我多餘了。」
林尋:「你懷疑我有病,勸我儘早看,你是好心,我能明白。我想你今天來不只是要送這個電話,你應該是想問我為什麼會知道那天你出現在案發現場,對吧?」
蔣延再次點頭:「是誰告訴你的?」
林尋:「你和蘇阿姨跟誰說過嗎?」
蔣延搖頭。
林尋:「既然只有你們二人之情,我又怎麼會知道呢?這個問題一定在你腦海里反覆想了很多次,令你懷疑我說的是不是真的,哪怕只有1%的可能。」
蔣延咬了咬牙,道出猜測:「你一定是通過什麼途徑問到的,你只是在騙我媽。應該是她住院期間胡言亂語讓人聽見了,你就是從醫院裡打聽到的。你家有錢,你是花錢買的消息,然後……」
聽上去分析得很有道理,林尋將他打斷:「那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動機是什麼?」
蔣延頓住,皺了皺眉頭,眼神比剛才深了幾分,盯著林尋的臉好一會兒接不上話。
林尋繼續問:「你是不是也想過,我是因為要報復甦阿姨對我媽做的事,所以才用這種話術刺激她?可如果我真要報復她,第一次到公園找你們的時候就不會什麼都不說就走掉了。當時我們是一對一,你和余寒離我們有一段距離,我要說什麼刺激她很容易,你們根本來不及制止。」
林尋沒有將蘇雲「曾經」衝出馬路的故事告訴蔣延,因在這個世界沒有發生過,他會說她是編造的。
但她還是想說服蔣延相信她的話,希望能藉助他的力量,他和蘇雲朝夕相處,有他幫忙興許還能問出其它細節。
為了加強說服力,林尋努力回憶著一些已經發生的、客觀存在的,且蔣延自己很清楚,而她不應該知道的細節,隨即說:「你家是兩室一廳,住平房,幾戶人家共用一個洗手間。你會在最外面的屋子裡抽悶煙,心情煩躁的時候菸灰就彈在地上。你在客廳的單人床上睡覺,旁邊是床頭櫃和沙發,電視正對著沙發。最裡面還有一個面積狹小的臥室,那是你爸媽的房間,一張雙人床就占了一半面積,還有一張小書桌,一個柜子。雙人床的床單、被罩有一套是粉色和藍色的條紋,買了很多年,已經洗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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