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就因為許南語的提醒,許亦為一早就做好各種準備,以便迎接這一天?還是說他不只知道將會發生什麼,還是和她一樣經歷過很多次?
林尋上前幾步,站在許亦為面前:「我想幫他們。」
她指的是余寒和余歆。
許亦為垂下眼帘,客觀分析:「按照現在的情況,余寒一定會接受法律制裁,張律師會幫他爭取量刑。至於余歆,傷害已經造成了,咱們能做的很有限。身體上的傷害會癒合,但心理上的只能要靠她自己。」
這些道理林尋都能明白,這個世界有它自己的規則和秩序,即便能穿越時空也不是無敵的,不可能任意妄為,更不可能因為個人好惡、一己私慾去判定誰該死誰該活。
林尋:「下午學校給你打過電話,你沒接。我的能力有限,沒有錢也沒有關係,但如果是你,一定可以阻止這場悲劇。」
許亦為卻說:「你慢慢就會明白為什麼不能輕易介入他人的因果。就算你能改變、糾正某件事,那也是一把雙刃劍,最終一定會反噬。」
林尋輕輕眨了下眼睛,心裡堵得慌:「所以你從來不告訴我真相,是因為告訴我也沒有用,我知道得越多反而會痛苦,還不如不知道?還是說介入他人因果,會反噬到自己身上,你不希望我因為他人而受傷?」
許亦為錯開目光,沒有回答。
沉默片刻,林尋問:「如果我一定要這樣做呢,我會怎麼樣?你要阻止我,還是幫助我?」
許亦為反問:「你哪次出事,我沒有幫你?」
林尋點了下頭,看著他的眼睛,不再提要求,而是問:「類似的事,你經歷過多少次這樣的情況?累嗎?」
許亦為似乎沒想到林尋會這樣問,與她對視片刻,遂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頭,笑了下又轉身:「先回家吧。」
林尋看著他的背影,有一瞬間的恍惚,好像那背影和過去的某一刻的他重疊在一起了,可那畫面很快消失,就像是她的錯覺一樣。
一路上,車內氣氛低迷。
許亦為在看資料,林尋則看著窗外。
直到回到別墅,許亦為步履緩慢地走向書房,少了幾分平日的果決。
林尋忍不住將他叫住:「我想接受催眠,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問。那答案在我心裡,我只能自己找。」
許亦為沒有回頭,腳下停了,說:「我來安排。」
林尋看著許亦為走進書房,關上門,又在原地靜了幾秒,便拿著書包上樓。
二樓空蕩蕩的,林尋回到房間,不再像第二個世界那樣急於嘗試回去的辦法,她就像是平時一樣換睡衣洗漱。
三個世界,三種心境,三種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