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吃,林尋記得前幾個世界的余歆有點貪嘴,尤其喜歡吃甜食,每次吃完了就會抱怨要胖死了,可下一次還是吃。
讓余歆做到忌口並不容易,可現在的她做到了。
這些生活上的習慣改變都是從幾個月以前開始的,可以說是生活的變故強迫余歆長大,令她從不在乎錢變得凡事都朝「錢」看。
從別墅區到南語醫院不到半小時車程,林尋一路上都在看余歆和買家們的聊天記錄。
這裡面不乏一些找茬兒的買家,余歆耐著性子回答對方的問題,沒想到回答了半個多小時最後還要對半砍。
面對這樣的買家,有時候余歆會儘量說服對方,有時候忍無可忍就會懟回去。但余歆並不擅長對線,更不會罵人,買家的打字速度更快,一連罵了她三句,還反手將她拉黑。
從昨晚翻看余歆的物品和手機記錄開始,林尋的情緒就一直被余歆的生活牽動著,她似乎變成了她。
什麼叫殘忍,就是將一個美好的東西當面摔碎給你看,再在上面碾兩腳。
車子停在醫院門口,司機叫了一聲,林尋連忙收斂心神,跳下車就往裡面走。
進了大門,她沒有急著走向問診處,而是先拿了一份簡章看了一會兒,這裡面除了講述醫院的創立過程,還提到許亦為的名字。
直到林尋翻到精神科介紹那一頁,看到了另一個熟悉的名字:柳周。
林尋不假思索地掛了號,就按照路標引導去往精神科。
走到一半時,她還在手機里翻出蘇雲的微信,發了這樣一句:「蘇阿姨,我是余歆,我來您現在工作的醫院看病來了。您在哪裡,現在方便嗎?」
不到半分鐘,蘇雲就回了:「我在三樓,歆歆你在哪兒?你哪裡不舒服,來看什麼科?」
林尋坐著電梯上三樓,並回了三個字:「精神科。」
電梯門開了,門外是正在等電梯的蘇雲。
蘇雲一見到林尋就將她拉住,眼神難掩關心和擔憂:「歆歆,你現在怎麼樣,先和蘇阿姨說說?」
林尋倒是很冷靜,見慣了心理醫生,張嘴就來:「其實我這種情況已經有段時間了,失眠多夢,做噩夢的次數比較頻繁,嚇醒之後就很難再入睡,白天總是焦慮,沒有心情做事,脾氣好像也有變化,一時好一時不好,有點喜怒無常。對了,我掛了柳周醫生的號。」
蘇雲嘆了口氣:「昨天延延回家還提起你,說你看著比之前要好一些,沒想到……柳醫生口碑不錯,很多病人家屬都反應她很有耐心。但是歆歆,其實醫生能做得很有限,有些事還得靠你自己想明白。」
林尋:「我知道,您放心吧,這事兒先別告訴我哥,他最近在忙和許先生的商務談判,我不想給他增加煩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