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歆出事之後,連續三天都沒有見到余寒。
爸媽的喪事剛辦完,余寒就睡在公司,強行將悲傷壓下去,這連哀悼親人都要點到為止,不能消耗太多精力。
余歆沒有對余寒哭鬧,沒有電話騷擾,她知道哥哥要先將這個家撐起來——家在人才在,人在才有家。
這之後的日子他們縮衣節食,余寒整日和公司管理層以及財務、法務開會,余歆則開始清點變賣自己的二手物品,那都是一些她曾經很喜歡的東西。在經歷人生巨變之後,那些「喜歡」也開始消減。
當有曾經喜歡過余歆的男生說可以給她錢時,林尋再一次通過余歆的視角看到了這個男生的表情、眼神,還有那不懷好意、意有所指的笑容。
余歆沒有憤怒地罵對方不要臉,也沒有指責他趁人之危,她表現得出奇地平靜,和男生討價還價了幾句便去了他家裡。
似乎在一夜之間,余歆原本積極的人生態度便轉為漠然,對一切都失去興趣。
東西可以少吃點,沒必要在乎什麼營養,湊合活著吧,先撐過這段再說。
錢,所有地方都要花錢,一切都是為了錢,錢才是最重要的。
以上這些就是現在的余歆的想法。不,應該說這是被奪舍之前的余歆的想法,她明知道孫導遞過來的水裡面下了藥,就和第一次中招時一樣,但她還是喝了。
她不想清醒地面對這個畜生,反正只要昏迷過去,一覺醒來就沒事了。
如果說還有什麼遺憾和未了的心愿,大概就是家裡的難關吧?
還有,她想告訴余寒,她沒有自甘墮落;她還想親口告訴蔣延,她一直很喜歡他。
最後一篇記憶就在這一刻落下帷幕。
林尋醒了。
……
林尋睜開眼,安靜地看著天花板,沒有言語,也沒有記急著向守在一旁的柳周醫生提問題。
眼角滑落兩滴液體,她心裡堵得慌。
那些情緒就像是休眠火山下浮動的岩漿,壓抑得久了,隨時都有噴薄而出的可能,它們翻騰著、跳躍著,每一下都在替這具身體原本的意識鳴不平。
余歆,她明明沒有做錯任何事——這似乎是每一次悲劇發生時,人們都會發出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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