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對話,就像是兩個真正的精神病人的交流,好似都在用自己認知的世界觀和對方進行碰撞,哪怕這時有一個正常的旁聽者,都會覺得她們瘋了。
許南語:「那你回去的方式是什麼?」
林尋:「死亡。自殺或者他殺都可以。」
許南語:「你每次都成功嗎,沒有失敗過?」
林尋:「是的。如果失敗了,我應該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
許南語:「除了死亡呢,沒有別的條件嗎?」
林尋:「還需要一些聲音引導,但我有種感覺,我的能力正在進化,應該過不了多久我就可以不需要引導了。」
安靜片刻,許南語又問:「所以你回來這裡,是為了救某個人?」
林尋:「我的本意是這樣,但我回來以後發現我想救的人已經用自己的方式挺了過來,根本不需要我的幫助。雖然接下來的問題還是很難,但我想她是可以的。」
許南語笑了下:「這不是很好嗎?」
林尋:「是啊,我還在這裡意外見到了早已去世的母親。我很開心,這真是意外收穫!」
林尋的笑容越發濃厚,而且真誠。
許南語直勾勾地盯住她,尤其是她的眼神。
幾秒的沉默,許南語問:「你叫什麼名字?」
林尋張了張嘴,幾乎就要說出「余歆」二字,可她的聲音卻像是卡住一般,直到再次開口,她決定冒險一試:「我姓林,叫林尋。」
就在這一刻,林尋清楚地看到許南語的瞳孔略微緊縮,雙手一下子抓住扶手,身體朝她的方向扭轉。
許南語的身體緊繃著,神情中出現的卻不是林尋以為的驚喜,而是警惕和防備居多。
林尋屏息以待,直到許南語思考了一會兒,問:「能不能讓我摸一下你的手?」
林尋點頭,將手從兜里拿出來,伸向許南語。
隨即她就感覺到許南語手指的顫抖,先是試探性地觸碰她的手背,在感受到那切實的溫度之後又一下子將她抓住了。
許南語又一次看向林尋的臉,這次更為仔細,好似要在她臉上找尋什麼人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