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尋怔了怔,卻顧不上頭皮發麻的感覺,直言道:「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我昨晚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就知道我是誰!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他會知道?
為什麼他明明知道還掛她的電話?
林尋忽然亂了,顧不得整理來龍去脈,只看到許亦為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並對她說:「時間快到了,你有什麼需要我做的,直接說吧。」
林尋張了張嘴,腦子有些卡殼,幾乎脫口而出:「我希望余家公司的問題可以解決,主要就是錢的問題。」
許亦為眼神很淡,好似這在他的預料之中:「可以。」
林尋又道:「我還想再見媽媽。」
許亦為:「當然。」
緩了兩秒,林尋絞盡腦汁地梳理思路:「還有,還有……哦對了,我昨天打了一個導演的頭,他姓孫。我也不知道他死了沒有,警察現在還沒來找我,所以我想應該是沒死,可能是重傷被送進醫院了。他手裡有很多受害女生的照片,有一部分被我帶走了,我想……」
許亦為沒等她描述完,便將話接了過來:「我會讓張律師和你聯繫,想怎麼處理你向他諮詢。」
林尋愣了一秒,隨即說:「謝謝。」
許亦為終於有了表情,似笑了下,帶著點自嘲。
隨即他抬腳越過林尋,卻在擦肩而過時站住落下這樣一句:「這就是你要的完美世界?如果是,其他的就沒必要再執著,用這個不屬於自己的身體好好生活下去吧。」
……
許亦為是什麼意思?他到底知道多少事?
直到許亦為走遠了,林尋才在冷風中醒過神,回身看時,許亦為似乎剛結束和余寒的對話,腳下正朝住院部大樓走去。
林尋後知後覺地想追上去,余寒卻走了過來。
待余寒走近了,林尋才注意到,他的眼睛裡依然有著疑問和驚訝,同時還有著隱隱浮動地激動。
余寒問:「你都和他說了什麼?他居然答應投資了。」
林尋隨口找了說辭:「只是告訴他咱們家裡的難處,我想他這麼愛護自己的姐姐,還為了她投資了一家醫院,應該是個很重視親情的人,所以……」
這話純屬瞎掰,在她心裡,許亦為從來不是一個親情感濃厚的男人。
如果他是,他當年就不會放過給許南語遞刀的蘇雲。以許亦為的能力,絕對能讓蔣家求生不得,為許南語的死付出更沉重的代價。她甚至沒有見過許亦為為了許南語的死流過一滴眼淚,哪怕是一丁點的傷感,他就像是沒有感情神經的機器人。
但這些事余寒並不知道,他雖然有些半信半疑,最終還是選擇暫時相信林尋的說辭:「這倒是,雖然在外面他從沒有提起過家人,不過有些人是這樣的,越是不提反而越在意,那些總掛在嘴邊的都是說給別人聽的。」
隨即余寒呼了口氣,難得對林尋露出笑容,還說:「我剛才還以為你跟他提了什麼交易,現在看來是哥哥想多了。」
話落,余寒就抬手攬住林尋的肩膀,帶著她往來路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