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一次安靜了,似乎是在猶豫。
林尋耐心地等待著,心裡已經打定主意,反正「她」要是繼續隱瞞,她也可以選擇不配合,即便重開也會徹底躺平,不作為,不找兇手,絕不讓「她」平白利用。
片刻後,「她」像是想通了,這樣說道:「我記得有一次重啟,我直接跑回家住了。我覺得那裡是最安全的,但結果還是被人殺了。」
跑回家還能被殺?
林尋:「具體說說?」
「她」一邊回憶一邊講述:許亦為在這裡也置辦了一些房產,其中有一套別墅是林尋上大學以前和他一起居住的。上大學以後林尋就在校區里租了單身公寓,許亦為大多時間住在公司的套間裡。從那以後,許亦為和「林尋」的關係就開始疏遠。
這段聽上去還算順暢,林尋卻一下子覺得不對。
許亦為並非是那種因為距離拉開、聯繫變少,就會疏遠關係的性格。在許南語自殺之前,許亦為和她們母女一直來往不多,林尋沒見過他幾面,甚至在他成為監護人之前林尋還有點怕他。可是就因為許南語的囑託,後來那四年許亦為沒有一絲抱怨,全程接管林尋的生活、學習,將一切都處理得妥當到位,滿足她所有要求。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的「林尋」一定是做了什麼事才導致許亦為的疏遠。
「她」又往下說,那次重啟「她」回到原來住的別墅,還給許亦為打了電話,希望他能趕回來。可許亦為卻因為工作理由而拒絕,還叫「她」鎖好門窗。
「她」的確是將門窗鎖好了,晚上沒得吃就叫了外賣,還讓外賣小哥將食物放在門口。
結果那一次,「她」竟然是被毒死的!
聽到這裡,林尋驚訝地問:「毒死,你確定嗎?什麼毒?」
「她」說:「我怎麼知道什麼毒,也不是很確定,總之吃完東西以後我就覺得很困,很快陷入昏迷。等我再醒來又回到那天早上,我這才知道我死了。」
林尋只覺得不可思議:「所以下毒的是外賣小哥,還是商家?這可能嗎?兇手怎麼知道你要點哪家飯,還是說兇手認識外賣小哥,或打扮成外賣小哥?這也太無所不能了……不對,有點說不通。你除了吃外賣還吃了什麼?」
「她」停頓了兩秒才回答:「吃了體力藥。」
林尋再次驚住了:「藥里有毒?!」
「她」說:「我也是這麼懷疑的。但我看你也吃了,你就沒事啊。」
等等,如果是體力藥有問題,那麼能接觸藥的人就只有許亦為和他的助理。
林尋問:「許亦為的助理你查過嗎,靠譜嗎?」
「她」說:「我承認,我對他的態度是比較一般,但我覺得應該不是他,除非他不想要這份工作了。」
「……」林尋問,「比較一般的意思是?」
以「她」的為人,不用問也知道有多惡劣。
「她」冷笑著:「我是發過脾氣,但那也是因為他辦事不力啊。拿著這麼高的薪水,就要將金主伺候到位啊。我對他不滿,那一定是因為他讓我不滿意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