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我怎麼會有,不過鄧爽應該有。哦對了,送進辦公室的飯盒也很奇怪,是兩個飯盒都下毒了,還是只下了一個?如果只有一個,Mandy肯定是幫凶,飯盒是她給我的。如果是兩個都下毒,那就是要殺了我和肖東。」
討論到這裡,林尋拿出手機看了眼微信,正好鄧爽發消息問她要不要一起去參加聚會。
林尋回道:「都誰去啊,你有名單嗎?」
「名單沒有,但大概知道都有誰。」鄧爽一連數了十幾個人,又問林尋,「怎麼了,這裡面有你不想見的人嗎?」
林尋隨便找了個藉口敷衍鄧爽兩句,便問「她」這些人里有沒有覺得可疑的,可「她」看了半天也沒看出所以然。
推理走到這裡又卡住了,但林尋感覺已經在逼近真相,只要能解開聚會下毒和辦公室下毒的「扣子」整件事就能水落石出。
直到林尋進了公寓,透過窗戶往外看了眼,方裕仍在樓下徘徊,看上去有些焦躁。
林尋躲在窗簾後面,對「她」說:「我感覺他不認識Mandy。如果認識,他只要問一下Mandy就會知道肖東已經來過了。」
這一次「她」沒有提出反駁。
林尋安靜地站了片刻,一手摸向外套兜里的噴霧瓶和刀片,希望藉此感受到一點真實感,目光雖然落在方裕身上,思路卻飄得很遠。
她在這個世界死了幾次,死亡的真實和痛苦感一直記憶猶新,但不知道為什麼在這樣的真實當中始終摻雜著一絲虛無——都說要檢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掐一下看疼不疼就會知道,但這個辦法顯然不適用於她。
林尋半晌沒有言語,也沒有動作,「她」觀察了一會兒,問:「你在想什麼?」
林尋隨口反問:「你不是聽得到我的思想嗎?」
「她」沒有吭聲。
林尋問完了也反應過來:「怎麼,你的功能失靈了?」
「她」冷哼一聲:「好吧,我承認,我並不是什麼時候都能聽到的。但具體規律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林尋沒有情緒起伏,將那剛剛湧起的驚訝壓了下去,繼續這個話題:「其實我剛才走神了,想的不是這個世界的兇手,而是……」
「是什麼?」「她」迫不及待地問。
林尋說:「我問你,你去過多少世界,奪舍過多少人,你想要什麼樣的生活,你的精神追求是什麼,總有個目的吧?」
「她」說:「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琢磨這個?我也不知道我在追求什麼,平靜的生活我覺得不夠刺激,刺激的生活我又覺得太鬧騰,我一直在尋找,不知道要試過多少次才能找到真正契合的世界。」
林尋:「這樣說來,你與其說是在尋找,不如說是試錯。成功的概率太低了,可能你要試個幾萬次才能找到最接近正確答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