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余寒這個名字,似乎已經變得非常遙遠了。
諷刺的是,林尋來到這個世界以後增長了不少「男女關係」的經驗,還是多虧了「她」留下的這些爛攤子。
想到這裡,林尋笑了下,拿出手機直接撥打許亦為的電話。
電話接通了,對面出現許亦為平穩淡漠的聲音:「餵。」
林尋張了張嘴,剛要叫一聲「舅舅」,卻不知道為什麼那個三十歲笑容更豐富的許亦為突然出現在腦海中。
對「她」來說,「她」從未將許亦為當做舅舅,而是將他視為一個男人。在另一個世界裡,那裡的林尋和許亦為疑似還是戀人關係。然而對於此時林尋而言,她還在消化階段。
就是這兩秒的遲疑,令林尋將那聲稱呼咽了回去,轉而說:「那個……好久沒見了,能不能給我點時間?我……有很多話想和你說,還有很多事想要問你——在這個世界,我只有你了。」
一陣沉默,電話另一頭無比得安靜,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林尋卻知道他沒有掛斷,也不是信號問題,她就這樣默默等待著。
將近半分鐘過去了,許亦為的聲音才再度響起,聽上去比剛才多了幾分溫意,似乎還殘留著一點嘆息:「我現在在酒店,剛結束一輪會議。你想來,就來吧。」
第53章 插pter 17
插pter 17
從學校趕去酒店,即便算上堵車,整個車程也不過半個小時。沒想到就在這短短半個小時裡,林尋和「她」還爭執了一次,再一次證明兩個人無論是性格、認知還是三觀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當然也可以說是互補。
爭執的起因是網約車司機正在收聽的一段新聞,是關於答應捐贈骨髓的人臨時變卦,最終患者在無望的等待中死亡。
新聞播放完,就聽到「她」的冷笑聲,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上來就說:「如果是你一定會捐吧,哪怕搭上自己一條命也義無反顧。你可不要告訴我什麼捐骨髓和捐血一樣不傷身,也沒有危險性,我只會認為你很無知。」
林尋本不想理「她」,想了想還是說:「是有危險性,但危及自身性命的概率很低,這和捐贈者的身體素質也有關係。沒必要將低概率事件放大到100%,覆蓋到每一個人身上去看待啊,這就是自己嚇自己。」
「她」說:「呵呵,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你不要忘了,你死了還能重生,普通人可沒有這個能力,怕死、惜命是人和動物的本能,就連植物都有求生欲。為了一個陌生人犧牲自己,你對於自己的親人怎麼交代?如果能提前知道捐贈的後果,如果早知道那低概率事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你說有幾個人會簽字呢?臨時反悔就是因為害怕未知的恐懼,不確定自己會不會死,會受到多大損傷,會不會因此落下什麼後遺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