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許亦為鬆開手,解下自己的圍巾,又將襯衫領子的扣子解開兩顆,而他的眼睛一直落在林尋臉上。
林尋不解,正要問他做什麼,目光就順著他的動作看向他的脖頸,然而她看到了一道更明顯的白色傷疤,從耳後滑到脖子上,是刀疤。
林尋愣在原地說不出話,許亦為卻很平靜:「我和兇手交過手,這是他留下的。我撿回一條命,但當我從醫院醒來,你媽媽已經……很抱歉,我沒能阻止他。」
林尋和許亦為很快前往醫院,許亦為就在路上將這個世界的版本補充給她:「一開始很順利,我成功改變了前兩名女死者的命運。她們沒有出現在遇害地點,我也沒有見到兇手。到了第三個,我因為一點事情耽擱了,那個女人死得很慘,我向警方報案,但因為我沒有出現在案發現場,我也不『認識』程朗,警察根本不相信我的話。」
因為這件事,許亦為一度被懷疑患有精神病,但許南語比較溫和,只是規勸他接受治療,並沒有採取強制措施。
許亦為失去了能力,作為一個普通人根本無法令這個世界的人相信他可以救那些人的命,於是在第四、第五個受害人出現之後,許亦為也結束了治療。
他用了一些辦法引導許南語,令她開始相信他——他提到的投資都賺錢了,連細節都一模一樣。
這之後許亦為便得到了許南語幫助,有了錢有了資源,有些事辦起來就快速很多,他們不止將程朗找到,還協助警方趕在有更多受害人出現之前就將程朗逮捕。直到現在程朗仍在接受強制治療,管理非常嚴格,而且他一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離開強制治療所。
聽到這裡,林尋忍不住將許亦為打斷:「既然程朗已經被捕,為什麼我媽媽還會……」
許亦為深吸一口氣,看著路的前方,語氣沉重道:「沒有人知道為什麼。那天的事很突然,我以為程朗被抓了,即便那天你媽媽和蘇阿姨約了見面也沒有關係。而且醫院是你媽媽投資的,她們本來就經常見面。直到警方找到我……我當時還躺醫院。我是在你媽媽遇害以前半個月遭到襲擊,我沒有看到那個人的樣子,但事後想起那些細節,和兇手給我的感覺非常像。」
儘管在那以前,許亦為和連環兇手沒有直接接觸過,但女受害人的資料他早已爛熟於心,尤其是兇手下刀的習慣、力道。
許亦為:「我肯定就是他,程朗不是真兇,或者說他不是唯一的兇手——兇手有兩個人。」
林尋好一會兒找不到語言,只能盡力消化這一切,同時還要翻看資料一一對應細節。
直到車子開到醫院的停車場,林尋看著前面的大樓,終於開口:「如果是兩個人,那這個人一定認識程朗,和他有很密切的關係。可是……」
可是資料上針對程朗的所有背景調查,他的親朋當中並沒有人符合這一特點,更不要說這個人還有本事將自己掩飾得這樣高明,完全逃脫警方的眼睛。
許亦為:「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這些年我們一無所獲。」
林尋側頭看向他:「你……身體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