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尋的突然出聲似乎驚著了許亦為,他先是詫異地看過來,漆黑的眼睛倒出她的身影,但他很快笑著說:「不用擔心,只是用來止咳、止疼的。」
林尋一怔,逕自來到桌前將藥瓶拿起來看了眼,藥瓶背面有小字說明,她仔細讀了一遍,又說:「這種藥我沒聽過。你感冒了?」
「沒有。」許亦為低聲道,「這個季節我的呼吸道會比較敏感,天氣稍有變化就會咳嗽,氣管也會疼。這是我投資的實驗室研發的特製藥,很有效。」
呼吸道敏感,怎麼以前沒聽許亦為說過?
林尋放下藥瓶,正要發問,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什麼:「……是因為刀傷嗎?」
她的視線也隨之看向他的脖頸,那裡自上而下划過的疤痕,看上去觸目驚心。他之前一直戴著圍巾,針織衫裡面還穿著襯衫,領口繫著扣子,只能看到一小截疤痕,而現在他已經換上居家服,整條疤痕都露了出來。
許亦為沒有否認,大概是知道否認了也沒用,只笑著說:「沒什麼大事,醫生說我還年輕,慢慢調理幾年會改善的。其實身體的器官就和人的性格一樣,都有自己的小脾氣,受過傷的地方就會變得脆弱一點,這都是正常的。」
林尋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受傷的分明是他,他卻反過來勸她寬心。
她的視線也無法從他脖頸上移開,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只要找到兇手,這一切就都可以挽回,你會有一個健康的身體,我媽媽也不會遇害。」
許亦為沒有回應,他正要開口說什麼,一陣咳嗽就涌了上來,他用手捂著嘴,壓抑著咳了幾聲。
林尋看向他的臉,見他忍得很辛苦,連臉和脖頸都憋紅了,下意識扶著他的手臂,讓他先坐下來。
許亦為坐下後,林尋又去倒了半杯溫水,親眼看著他喝光,問:「喉嚨又疼了?」
許亦為順過氣,搖了搖頭說:「不是,就是這個季節空氣太乾燥了,有時候話說多了、說急了,嗓子會覺得癢,忍不住要咳嗽幾聲,咳出來就舒服了。」
好似是為了讓她安心,許亦為拿起茶几上的喉糖,從錫箔紙中挖出來一顆放到嘴裡:「蜂蜜喉糖,味道很清淡,一會兒就好。」
這樣的許亦為令林尋感到既熟悉又陌生,她很明確地從他眼中看到了在意,但這種在意卻不像是她過去一直認定的舅舅對外甥女的那種。
她不由得生出一種錯覺,一種古怪而荒唐的念頭,那個曾為舅舅的許亦為是否知道這個世界,是否來過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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