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林尋又話鋒一轉:「哦對了,站在你的角度,到底什麼樣的世界才能稱之為『完美』呢,是像你現在這樣嗎?」
許亦為並沒有立刻回答,隔了一會兒才說:「一個每天醒來,都會期待『明天』到來的世界。」
林尋琢磨著這句話,直到許亦為側頭看過來,微微笑了,眼神里也多了幾分溫意:「明天總會到來,這個世界少了誰都會一樣運轉,太陽會照常升起,每天都是新的一天。有的人將天黑天亮視為理所當然,對此沒有感覺,而有的人害怕明天,對未來沒有期待和嚮往。」
「期待、嚮往,總要有一些具體的東西來支撐吧?」林尋問,「有的人事業做得紅紅火火,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不夠用,恨不得第二天早點到來;有的人不僅顏值高、心靈美,還很有錢,周圍的人都很喜歡他,他的生活充滿了笑容,當然每一天都是期待的。你看,這些就是具體條件。」
許亦為仍在笑,目光看向窗外,嘴裡應道:「嗯,的確需要具體一點。」
林尋看著他的側臉,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等到下文,他似乎不打算透露自己界定的「具體」是什麼,幸而她也不是那麼好奇,只是不由得想起自己——她要的「具體」又是什麼?
和母親許南語一起生活,無災無難;許亦為和周圍的人都能好好的,沒有意外;是不是還要算上生活環境的太平圓滿?
林尋思維發散地想了一路,直到車子來到強制治療所。
她對這裡很陌生,跟著許亦為下車後,一路進入治療所辦理手續,隨即就在一間休息室里見到了已經來了一會兒的王崢。
王崢看向兩人,站起身露出一點笑容,他的鼻樑上架著無邊眼鏡,沒有穿大白褂,而是偏正式的西裝,腳上的皮鞋十分光亮。
王崢率先向許亦為打招呼,而後是林尋:「許總,林小姐」
林尋沒有回應,只是在一旁看著許亦為與王崢互動。
許亦為看上去比在車上嚴肅不少,更像是第一個世界那個不苟言笑的「他」,仿佛戴上一層工作場合才會拿出來的面具,有禮貌有教養但不會讓人覺得容易說話好相處。
再看王崢,笑容不改,但在林尋看來,那就像是另一種面具。
片刻後,許亦為寒暄完畢,側頭看了過來:「尋尋?」
林尋一頓,這才發現他們已經結束對話,而且還提到她:「什麼?」
王崢接道:「林小姐,有幾條注意事項我需要和你溝通清楚。如果待會兒遇到什麼突發情況,警衛會立刻採取措施,但咱們還是要小心謹慎,問題儘量不要刺激程朗。」
林尋「哦」了一聲說:「可我原本就是來刺激他的,如果不刺激他,怎麼能問出我想知道的東西呢?」
王崢的笑容收了些:「林小姐打算問什麼樣的問題?這一點咱們需要事先溝通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