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尋遲疑了一秒,正要回答,樊小余又吐出一個名字:「比如許亦為。」
林尋毫不猶豫地反駁:「許亦為不是這種性格。」
樊小余:「凡事都不要太絕對,你見過的人不夠多,見識過的任性種類不夠豐富,見到的人性底線也不夠極端。」
林尋沒有接話,只是不由得生出疑惑:樊小余不會扯八竿子打不到的事兒,她說什麼做什麼都是有的放矢,比較務實的。也就是說站在樊小余的角度,一定是預見到或者是擔心她會犯這樣的錯誤,才會有這次的對話。
但是許亦為……林尋怎麼都想不到這種假設情況會發生在他身上,這根本與人設不符。
又過了一段時間,樊小余再沒提過這茬兒,給林尋安排的考試大多圍繞著人性故事和如何建立隊友之間的信任感。
說白了,這兩個方向是矛盾的,因人性故事大多是提醒大家要有防人之心,不要輕易測試人性深淺,要對人的惡和壞保持警惕。而隊友之間的信任在許多情況下都是毫無條件、毫無保留的,因有時候事發突然,根本來不及問清楚來龍去脈。
最矛盾的是,樊小余說的那個背叛者,曾經是逆行者中大家都很喜歡的一個人,當事情發生後,有人不相信,不僅為他說話,還試圖幫他澄清。直到證據擺在每一個人的面前,更有甚者那個犧牲的隊友也是因背叛者而死。
樊小余這樣說道:「我現在教你的,都是規定範圍內的,我在履行我的職責。可是有那件事擺在前面,我都不知道現在給你灌輸的這些,將來會不會害了你。」
林尋沒有想到將來那麼遙遠,她只好奇一個問題:「那件事發生之後,你們之間有沒有產生信任危機?在需要交付信任,將自己的後背交給隊友的剎那,你的腦子裡有沒有閃過那件事?」
樊小余:「實話,有。但這種想法只是一瞬間的,是我的身體做出的本能反應,並不會因此就改變我要做的事,我依然會選擇相信。」
這次對話後沒多久,樊小余就向林尋公布了第二次任務內容:「這一次的任務和你之前生活過的世界都不一樣,它是全新的,人際關係和環境對你來說都是陌生的,只有一件事不變,你依然是林尋。」
林尋聽得一知半解:「如果我還是林尋,我應該會有家人。」
樊小余:「你是被強行加入的角色,所以沒有家人。你可以和其他人講你的故事,方便大家來了解你,但你口中提到的家人朋友並不會在這個世界存在。」
林尋:「這麼說,這個世界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也不存在另一個『林尋』。」
樊小余:「是的。」
一個與她無關的世界,她當然想像不出來,也沒有機會接觸。這就意味著,這次要執行的任務也與她知道的人際關係無關,與林尋無關。
林尋:「那任務目標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