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尋又看向徐信,問:「如果剛才那個巧合不算,就從精神層面分析,徐醫生你怎麼看?」
徐信也是這裡和陳放接觸最多的人,他的意見更有份量。
徐信嘆了一口氣,看了眼低頭的陳放,儘量用比較緩和的語氣說:「陳先生的情緒這幾年一直都不穩定,說實話我並不相信他能殺這麼多人。現在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是解決經濟問題,而不是殺人。若真是他殺了人,那一定是為了錢,可是殺了王曦和勞改犯,他又能拿到多少好處呢?」
聽到這裡,黃飛神色越發沉重。大家說的都沒有錯,也在佐證他的思路,但越是如此,他心裡就越不安。
黃飛看向易杉:「就差你了。」
易杉依然靠著牆,對上黃飛的目光,又環顧半圈,將每一個人的表情收入眼底:「我和黃警官檢查過勞改犯屋子裡的物品,他真的很窮。陳先生若不是逼急了,也不會病急亂投醫跑到他房裡盜竊。為了那點錢殺人就更不值得了。不過……」
易杉語氣停頓了一瞬,掃過陳放的同時,又道:「陳先生的攻擊性也嚇了我們一跳。那是瞬間的爆發力,不可不防。」
這句話再客觀不過,何況陳放還有精神疾病。
易杉話落之後,屋裡沉默下來。
陳放沒有為自己辯解一句,他只說希望今天發生的事不要告訴他太太。
最後站起來總結的是黃飛,他整理了自己的思路和所有人的看法,現在基本可以肯定,真兇另有其人——如果真有這個覺醒者的話。
朱迪問了一句:「什麼覺醒者?」
徐信和黃飛又花了一點時間解釋之前的詭異,不只是朱迪,連陳放也忘記了自怨自艾,兩人都處在不可置信的荒謬感中,許久回不了神。
接著黃飛又快速還原了整件事的順序和過程:第一個受害者是王曦,嫌疑人是勞改犯;勞改犯殺人之後就往外逃,卻發現自己根本逃不出去,只能回來找地方躲起來;第二個受害者是胡旭,嫌疑人是管理員;管理員殺死胡旭之後被控制在十二樓,後來自己掙脫出來;而這兩名嫌疑人疑似在十二樓撞見,最終管理員殺死了勞改犯,又在八樓被陳放殺死。
還原完整個過程之後,朱迪再次發言:「那這樣看來,就不存在什麼連環案的真兇,也沒有覺醒者。那大家已經安全了。」
這話落地,又是幾秒鐘的沉默,所有人包括陳放都看向朱迪,每個人臉上表情都寫著「不可能」。
朱迪又一次膽顫起來:「為什麼你們不願意相信這一切只是巧合,兇手已經死了,這裡不會再有人死了。」
「因為……」黃飛第一個接話,「這不符合整件事的邏輯。如果事情已經結束了,那這個世界消失的NPC就該恢復原狀。我們留在這裡討論一件已經結束的事情就沒有意義。可見事情還沒有完,因為還沒有分出勝負。」
徐信第二個開口:「還有,剛才的分析只是基於一種『假設』,如果不是勞改犯殺了王曦,那會是誰?如果不是管理員殺了胡旭,那又是誰?現在唯一確定的就是陳放因為正當防衛而殺了管理員。勞改犯是怎麼死的也是一個問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