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黃飛說:「再往前,咱們所有人都是分開的,也就是說……」
黃飛停住了,易杉接道:「就是說任何人都有殺死勞改犯的可能。」
這話落地,三個人都不說話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眼神交匯,也有互相審視。
他們想到了同一件事:兇手只有一個人嗎?
所有人都希望只有一個,但萬一呢?
林尋下意識攥緊掌心,這還是進入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感到後怕,而且在剛才的對視中,她也從易杉眼睛中讀到了同樣的東西。
顯然,易杉也不希望兇手有兩個。
現在只要鎖定徐信就好了,這樣最簡單,否則……
林尋又看向黃飛,心裡陣陣發涼。
就在這時,黃飛將她和易杉心裡的擔憂脫口而出:「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徐信和我合謀。如果是我們在打配合,你們兩個就危險了,你們不會放心將後背留給我,因為徐信現在還不知道躲在哪裡,他在暗處,形勢更為有利。若我是幫凶,我們兩個對你們兩個,我們更有勝算。而且不管是哪一方死亡,這個世界都會結束。」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易杉說。
林尋沒有看他,也沒有接話,只默默看著地板,就聽黃飛問:「什麼意思?」
易杉的聲音很低,還有點沉:「假設你不是兇手,只有徐信是兇手,如果徐信死了,世界還沒有結束呢,這說明什麼?」
黃飛微微一怔,先是盯著易杉看了片刻,最後看向林尋。
黃飛問:「林覓,你確定嗎,只要兇手死亡,這個世界就會結束?」
林尋緩慢搖了下頭:「這是我以為的。我並不確定,要等兇手死了以後才會知道。」
黃飛呼了口氣,往後靠向牆壁。
林尋也抬起眼皮,看向分別站在兩個角落的男人。
三個人再一次想到同一件事:如果兇手死亡並不能令這個世界結束,那麼餘下的人就要自相殘殺。
也就是在這一刻,林尋想起樊小余的提示,其中有兩點令她印象深刻:第一,不要相信任何人,也包括許亦為,第二,活到最後就是通關。
這個「活到最後」林尋從未深究過,如今細想起來,指的是「唯一」「排他」的意思。
如果最後一戰是她和兇手的對決,她可以毫不猶豫地出手,但如果不是兇手呢,她能做到嗎?
不知過了多久,易杉喃喃出聲:「難怪徐信會躲起來。覺醒者知道的比我們都要多,而且他早就知道離開這個世界的關鍵是什麼。」
最可怕的是,「兇手到底知道什麼」他們對此一無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