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胡旭沒想到等來的是死亡。
至於讓胡旭服下安眠藥,並為胡旭放血,這件事並不難,不一定是醫生才能做到,就剛才易杉殺人的手法來看,這對他就是小菜一碟。
至於管理員和勞改犯的死:管理員是會被陳放殺死的,沒什麼可深究;勞改犯的死雖然不知道死亡時間,但要殺他也不難。
其實林尋最好奇的反而是陳放殺人時在瞬間爆發出來的攻擊性。
林尋又看向易杉:「陳放瞬間反殺管理員,一定有你們的小動作,對吧?」
易杉將餘下三分之一的煙扔到地上,並用鞋底碾了碾:「徐信故意開錯一種藥。在陳放殺人的前一天,我和他聊了一會兒,還跟他說了一件事。」
林尋不由得屏住呼吸:「什麼事?」
易杉輕笑:「我告訴他,新來的管理員手裡有他太太的隱私,還委託我跟拍他太太。我說我不做這麼齷齪的事,拒絕了。」
林尋:「不管這件事是真是假,陳放聽了一定會很生氣。」
易杉:「人在盛怒之下是不會質疑真實性的,何況我也沒有理由騙他,所以他一定會相信。」
陳放心裡有氣,沒想到又在那個時候撞到管理員,陳放一時氣上頭,腎上腺素激增,加上精神本就焦慮暴躁,這才會在瞬間爆發出極強的攻擊性。而對陳放最有利的是,管理員原本只是要挾持他,並沒有想過要殺他,而他是真要殺了管理員。而且很清楚自己有病,即便殺人也不用坐牢,於是在各方麵條件都吻合的前提下,陳放殺了管理員。
這之後,無論大家怎麼逼問都沒有用,陳放雖然有精神疾病,但他並不是個傻子,他知道如果告訴大家他對管理員心裡有氣,那麼「故意殺人」就坐實了。反過來,如果他一直裝無辜不說,一口咬定自己就是正當防衛,誰都沒有證據推翻。
當然,這中間黃飛還是質疑過的,他去看過現場,回來就將陳放銬住了,因黃飛的刑偵經驗告訴他,那並不是一個單純的正當防衛的現場,多少是有故意和泄憤成分在裡面的。
同樣去看過現場的還有易杉,易杉作為一個旁觀者,又是私家偵探,他的意見一定會影響到黃飛,只要易杉表現得中立一些,黃飛對陳放的懷疑就會打消一部分。
再回顧後來的多人討論,易杉的發言和行為都比較客觀中立,唯一讓其他人感覺到他有偏袒的意思,是在對她的時候。
事實上在那段時間裡,所有人都覺得易杉和「林覓」捆綁了,誰能想到易杉真正捆綁的是徐信呢?
最後就是朱迪的死,這也沒什麼可深究的,徐信要秒殺朱迪綽綽有餘,何況還是一直處於焦慮狀態的、幾近崩潰的朱迪,她的對手是一個心理醫生,求救徐信就是送人頭的行為。
林尋心裡大部分疑問已經解除,如今就剩下僅有的一條:「你們都是覺醒者,那麼你們獲得的提示是一樣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