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林尋一下子豁然開朗:「所以易杉也可以是一個虛擬身份,在這個身份背後的可能是真實存在的人類意識。」
林尋又問:「那他是許亦為嗎?」
樊小余答道:「他和許亦為是同一個人,但他們來自不同世界,他在他的世界裡不叫許亦為。」
「是了。」林尋喃喃道,「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懷疑他,也沒有感覺到絲毫違和,就是因為易杉的基礎數據和潛入的人類意識可以完美融合,除了本尊之外不可能有人做到。」
他是許亦為,也是易杉,甚至可以是另一個陌生的名字,名字只是符號,他們從基因上來講是同一個人,只不過生活在不同的世界裡,最終形成不同的他。
得到這層證實之後,林尋繼續追問:「所以他也是逆行者的候選者,他也在闖關。」
樊小余:「是的,但最終贏家是你。他的完成度停留在99%。」
林尋:「雖然現在這樣問已經沒有意義了,但我還是想知道他的任務目標是什麼?」
樊小余:「其中一個目標和你的一樣,就是找到這個虛擬世界裡的秘密。但他很聰明,在得知提示和你有關之後,他沒有選擇將你殺死,而是將你留到最後。」
林尋:「因為他怕失敗,他想贏。人死不能復生,殺了我就會提前結束遊戲,而且以失敗者的身份。」
說到這,林尋話鋒一轉:「實話實說,易杉並不適合成為逆行者。你之前說過,你們是團隊作戰,你們之間需要建立充足的信任感,需要在危難時刻將自己的後背交給隊友。我不認為他能和你們建立信任感,背刺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思想包袱,他根本不被那些東西束縛。」
「你說得對。」樊小余回答,停頓兩秒之後,她的語氣又多了一點其他意味,「但這件事已經不可轉圜……」
林尋注意到了,但她很難抓住樊小余語氣中的若有所思和遲疑代表什麼,還有樊小余的用詞,「不可轉圜」又是什麼意思?
就在林尋試圖找出端倪的時候,樊小余將問題拋了回來:「你還想知道什麼?」
林尋嘆了一聲,沒有急著發問,而是說:「第一項考試,是建立在我熟悉的世界裡,是我親手創造出一個完美世界。我曾經執著於我母親的死因,曾經因為余寒、余歆家裡的悲劇而自責,因為想改變我身邊人的生活而反覆回到過去,但這些事我已經釋懷了。第二項考試,雖然是在一個虛擬世界裡,考驗的卻是真實存在的人性。兩位候選人互相協助,互為對手,我找的是他身上的秘密,而他也在找我的,我們都是獵物也都是獵人。這是一場1:1的比賽,信任、背叛、猜忌、懷疑,我居然一次性都體驗倒了。至於第三項考試,我猜題目和目的都會改變,在它開始之前我有一個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