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尋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興奮了,每次拆開包裹,拿到心儀已久的舊物,就像是買了一件嶄新的商品一樣愛不釋手。
她將幾樣東西仔仔細細擦拭乾淨,先試了試古董唱片機,果然用不了。家裡的柜子有限,她只能先將它放在正對著衛生間門口的木架子上。
隨即林尋又找來工具,在浴室的牆壁上鑽了個孔,釘上釘子。
可就在她拿起擦拭過的木質方鏡,正準備擺上去時,手指卻突然感覺到一陣刺痛。
她皺了皺眉,縮回手指一看,上面已經劃出血珠,是鏡子後面的金屬掛鉤太鋒利了,將她的食指劃破了。
林尋將手指放到嘴裡吮了兩口,又隨便貼了個創口貼,再次舉起鏡子,將它掛到牆上。
換一個在意居家風水的人,必然不會這樣擺放鏡子,不僅對著門,還是一個不知道是誰用過的老式木框鏡,上面遍布斑駁痕跡,很適合放到恐怖片裡做道具。
林尋卻根本不在意這些,或者說她本就對暗物質有點興趣,所以沒有這些忌諱。
直到林尋將幾本書放到書架上,處理完門口的紙箱子,再回到家裡已經有些累了。她放棄了去跳蚤市場的安排,準備洗個澡便睡個午覺。
洗澡水忽冷忽熱,還好是夏天,林尋緩慢地沖洗著身體,對於現在擁有的一切都很滿意,連這樣陰晴不定的水溫都可以包容。
方鏡上蒙了一層水霧,浴室沒有裝換氣裝置,空氣有些憋悶。
洗完澡,林尋將浴室門打開,那些水霧湧向門口,林尋圍著浴巾站在鏡子前,拿了一條毛巾將頭髮擦到半干,透過散落在眼前的頭髮和水霧看向鏡子,只隱約看到一道人影。
林尋有點散光,還有點近視,散光比近視數更深,她看東西很模糊,眯著眼看著自己的影子卻看不清。
她又低頭檢查了一下手指,將上面的創口貼撕掉。
創口貼不是防水的,早就濕透了,連傷口也被水泡得發白,好在不再流血,只是在發白的傷口中間留下一道紅痕。
林尋對著傷口呼了呼氣,不僅疼而且手指頭已經腫了,她走出浴室,又去翻找新的創口貼。
然而,當她將創口貼貼好,再次回到浴室的鏡子前時,她身後卻傳來一陣音樂聲。
先是緩慢的旋律,聲音不大,但存在。
林尋轉身,詫異地看向正對著浴室門的古董唱片機,看到唱片正在唱頭針下轉動著,針頭有序地划過唱片的圓形紋路。
林尋一時懵了,原來這唱片機沒有壞,只是接觸不良?
她下意識朝唱片機走了幾步,正要進一步確定,那旋律卻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瞬間拐入重金屬的搖滾樂。
她記得唱片是賣家送的,說是來自十年前很風靡的搖滾歌手。但她不了解這個歌手,只聽說是紅極一時,又因為吸毒被抓,從樂壇隕落。
林尋來到唱片機跟前,將聲音調低了點,拿起旁邊已經舊得看不出原本圖案的唱片包裝,正反面看了看又放到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