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嚴飛完好無損的站在門口,這一刻林尋感受到絕望,因這很有可能意味著「林尋」沒有殺死「嚴飛」。而現在的她已經沒有了武器。
林尋漠然地看著嚴飛,即便是現在都沒有屈服、畏懼,她的眼神充滿了鄙視,這直接逼出了嚴飛的冷笑。
嚴飛來到跟前,一手掐住她的下頜,另一手勾住她的腰,他的聲音逼近了,狠毒的氣息拂過她的面頰,聲音輕柔得如同情人耳語,說出來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慄:「知道嗎,這些年我一直在幻想和你的碰面。你可以盡情反抗,這樣我只會更興奮。」
「變態。」林尋閉上眼,不願面對面前這張臉。
而就在這個瞬間,她腦海中突然閃現出好幾副畫面,它們不僅陌生,而且像是不屬於這個時空一樣。
在那些畫面里同樣有一個嚴飛,但不知道為什麼,她一直在叫他「易杉」——她當然知道易杉是嚴飛的假名,可是她從沒有這樣叫過他。
下一秒,林尋感覺到自己身體的騰空,她被嚴飛扛起來回到臥室,就扔在床上。
林尋顛了兩下,腦海中的畫面也在跳動,她聽到那畫面里的自己說:「殺人和鮮血會讓你興奮,對嗎?」
那個易杉回答:「非常興奮。」
然後,她又問:「你相信嗎,我可以讓你更興奮?」
易杉笑著回應:「那你試試看。」
畫面消失了,林尋一下子睜開眼睛,盯著嚴飛的目光終於有了變化,有震驚,也有懷疑。
嚴飛也因為林尋的變化而靠過來,他就側身躺在林尋旁邊,手在她身上緩慢划過,似乎正在熟悉這具身體,又像是在享受暴風雨的前奏。
「易杉?」林尋突然叫出這個名字,嚴飛的手也跟著停了。
兩人的目光對上,而就在這一刻,林尋眼前開始出現「幻覺」,她竟然看到嚴飛的身體開始閃爍,而且越來越虛,仿佛就要消失一樣。
嚴飛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垂下眼看著自己的身體,眼睛裡的驚訝貨真價實,直到當他再次看向林尋的瞬間,他的身體消失了。
屋子裡似乎還殘留著嚴飛的氣息,但不過就是幾秒鐘的時間,那些氣息也不見了,整套房子安靜得不可思議。
林尋撐著坐起來,看向四周,甚至不敢眨眼,然後她看到了這套房子的變化,所有和嚴飛有關的東西逐漸消失不見,紅色的燈光也變成了暖黃色,原本陰森的氛圍轉成了溫馨,放置那些器具的架子也變成了電腦桌,旁邊擺著置物架,架子上是一個個五顏六色的小擺件,但這一次擺件當中不再有嚴飛的作品。
林尋下了床,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她的身上穿著一身純棉睡衣,很舒適很柔軟,上面還有卡通圖案。
林尋將袖子擼起來,手臂光滑,沒有一絲傷痕。
林尋晃了晃神,再次走進衛生間,看向那面鏡子。
幾乎同一時間,鏡子的畫面像是接收到感應一樣出現波動,然後林尋看到了另外一個「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