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不是故意生出的遐想,是自然而然生出來的情愫,它已經存在了而且非常明顯,才會令她注意到。
許亦為:「從你出現我就看到你了,你好像是在場外。」
林尋點頭:「為什麼你會看到場外的人?」
「我也不知道」許亦為回答,但他顯然並不在意這件事,遂微微一笑,「我很意外也很高興,能在這裡見到你。這麼久不見,你過得好嗎?」
林尋抿了下嘴唇,沒有回答,心裡軟了一邊,喉嚨里也有點酸澀,忽然間明白了為什麼黑化「林尋」在生命彌留之際要尋找一個有許亦為的世界。被他這樣噓寒問暖,女人都不會抗拒的。
林尋也是女人,但她不只是站在女性角度,她心裡還有那麼一點委屈,是在許亦為問出這句話之後才生出來,此前一直壓抑著,忽視著。這麼久了,有一個人真的關心自己,這種感覺是很溫暖的,當然前提是這個人是她也在意的人。
隔了幾秒,林尋輕聲反問許亦為:「你呢?」
許亦為笑道:「你也看到了,我一切都好。只是有時候會想起你,不知道你有沒有遇到危險,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沒有再為自己的精神感到困擾。」
林尋先是點頭,接著又搖頭,嘴裡說著:「都好,都好,沒有再困擾,我已經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也已經想開了。」
許亦為:「那就好。」
這話落地,許亦為你再次露出笑容,目光又溫和了幾分。
林尋垂下眼睛,想著還是要換個話題,於是沉默了片刻才欲言又止地說:「我不知道現在應該叫你舅舅,還是叫你的名字。我總覺得再叫你舅舅很奇怪……」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段許亦為留下的數據會與她對話,但她想一定有某種原因,而這個問題她當著許亦為的面怕是很難問出口,總要做一番心理建設,但對著這段數據她是可以暢所欲言的。
許亦為回答道:「叫什麼都好,稱呼只是一種形式,一個人在另一個人心裡的位置、份量,是不會因為稱呼和身份的變化而改變的。」
林尋鬆了口氣:「你說得對,那我想想再決定好了。在那之前,我就先不要稱呼你了。雖然你說得很輕鬆,你也不在乎,但我還是要有個適應過程。」
許亦為笑意漸濃:「好,我很期待那一天。」
這是非常普通的一句話,但不知道為什麼由這個平日冷慣了的男人嘴裡說出來,竟會透出不一樣的味道。
林尋很想告訴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不要像黑化「林尋」一樣深陷進去,雖然許亦為不是嚴飛,做不出那些事,但橫在他們中間的仍有許多問題。
林尋忍不住嘆了口氣,她知道當她已經開始思考這些時,就說明她已經開始走向他了,現在的她只是在掙扎。
那麼他呢,他有走過來嗎?
林尋再次看向許亦為,他的視線仿佛從未移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