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柊笑道:「謝謝你能明白。」
回程路上,秦柊開著車,林尋一直看著窗外默不作聲。
開始幾分鐘秦柊並沒有察覺,時間長了才意識到林尋的反常,似乎從他回到餐廳以後,她的態度就變了。但這種變又不像是生氣,再說林尋也不是那種嘴上說不生氣,卻在心裡默默計較的人。
「怎麼了?怎麼一直不說話?」直男思維的秦柊最終選擇直接問,「是不是因為我突然離開餐廳?」
這話落地,秦柊又想到了其他的,思維也跟著發散:「那家餐廳我不知道是彩喻老師開的,我也不是特意去為了見她。」
「我知道。」林尋將頭轉過來,微笑著看著秦柊,「你該不是以為我在吃醋吧?」
「沒有就好。」秦柊明顯鬆了口氣,但他想了想又說,「雖然我也想看到你為我吃醋。」
林尋輕輕瞪了他一眼,停頓兩秒說:「我只是在想一件事,也許你不會認同。」
秦柊:「什麼事?你先說說看。」
林尋措辭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就算是雙胞胎,他們的人生也是獨一無二的。我相信就算是各個平行世界的我,經歷也不會完全一樣。我要負責的就是我自己的人生,其他世界的『林尋』不歸我管,我也管不了。」
秦柊非常聰明,聽到這裡已經明白了:「你是覺得我不該干涉彩喻老師的命運?」
林尋輕嘆了一聲:「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也不知道是不是該勸你不要。如果不讓你管,我好像又做不到。那是生命,怎麼能見死不救呢?但是……」
林尋猶豫了片刻,才說:「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命中注定她要經歷一場意外,你救了她第一次,救不了第二次,更不可能守著她一輩子。她需要承擔自己的命運,而不是讓你來承擔。假如……我是說假如,明天彩喻老師又遇到了車禍,你是否還要回到車禍以前去阻止呢?等你阻止之後,可能過了幾天又出了別的意外,你是不是還要去?我只能說,換做是我也做不到看著她死,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因果,你……」
「等等,你剛才說什麼車禍。」秦柊將林尋打斷。
林尋本想找一些秦柊提到過的科學道理來令剛才的話更有說服力一點,比如「質量守恆」之類的,直到被打斷才意識到剛才都說了什麼,尤其是那句「又遇到車禍」。
秦柊的嚴重融入了一絲嚴肅,瞳仁看上去比平時要黑。
他將車停靠在路邊,眼睛裡映出林尋的影子,她看到了他的認真和驚訝,他也看到了她的平靜和無奈。
林尋只好承認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有一段記憶是彩喻老師出了車禍,然後你就離開了,再然後你和彩喻老師就一起回來了。」
秦柊眼裡的驚訝起起伏伏,如同深海,直至歸於平靜,只餘下暗涌:「你的這段記憶的確發生了。」
林尋嘆氣:「那看來不是我的幻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