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亦為問:「是什麼事?」
林尋說:「我夢到你遭遇了不測,好像是因為我讓你去做一件事,你去了,就再也沒有回來。至於事情的內容,我記不住了。」
這話落地,嚴飛就對許亦為說:「我還沒看到這段,不過她確實一直都在做夢。」
許亦為沒有理嚴飛,而是對林尋說:「那只是夢。」
「太真實了。而且每一天都在重複同樣的夢。」林尋搖了搖頭,遂看向許亦為,「我每天都哭著醒過來。」
許亦為的嘴唇動了動,不知道該說什麼,卻仿佛被林尋的眼神深深吸了進去。
他又朝她靠近了幾步。
林尋眼睛裡充滿了哀傷:「亦為哥,我真的很怕失去你。是那個夢告訴我的,只要我選擇開啟另外一種人生,你就不會發生不幸。」
許亦為腳下一頓:「所以你和蔣延……」
「他當然很好。」林尋說,「我也在朝那個方向努力,好像也並不難。」
「不。」許亦為剛發出一個字。
林尋的表情瞬間起了變化,她像是在壓抑著情緒,又像是充滿了期待,害怕卻又期盼他說出下文。
可就在這時,嚴飛的力量占了上風,他用力壓制著許亦為的精神,並叫喊道:「停下來,不要回應她!你特麼的沒聽到她說什麼嗎,你會死!草,那我也會死啊!」
許亦為的目光依然注視著林尋,然而在林尋無法看到的內心,他和嚴飛正在做激烈地鬥爭。
嚴飛收起了此前的吊兒郎當,頭一次這樣強硬,許亦為也不再溫和順從,他的力量越發尖銳。
林尋等了許久許久,久到她眼裡的期待漸漸暗了下去,她緩慢地垂下眼,腳下一轉,朝書房門口走去。
「不要再看我的日記了,出來,把門帶上。」林尋的聲音很輕。
許亦為跟了上去,每一步都很艱難。
嚴飛依然在大罵著:「遠離她,我還想多活幾年!」
樓道安靜得不像話,仿佛連呼吸聲都可以聽到。
林尋走在前面,腳下很輕。
書房的門合上了,明亮的光線逐漸縮成了一道縫隙,兩人投射在地上的影子也在縫隙中消失。
「咚咚咚」,不知道是誰的心跳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