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電話里養父又說了什麼,必然沒什麼好話,而且音量很高。
嚴飛將手機拿開,隔著一段距離等了十幾秒鐘,等到對面聲音變小了,這才湊到耳邊:「嗯,等我這裡忙完了再約,先這樣。」
電話切斷,嚴飛將手機擱在一旁。
林尋見狀,問:「你真要給他錢?」
嚴飛輕笑:「敢要我的錢,也要看自己有沒有命花。」
……
後面的事就如同黑化「林尋」記憶中一樣。
嚴飛的養父死了,出賣他的室友也死了,但兩人皆以「失蹤」定論。
嚴飛用自己的方式以牙還牙。
在這個過程中,黑化「林尋」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認同、不認可,卻也沒有攛掇他。
她只是做一個知情者,聽他發泄心中的陰暗面。
在這個數據世界裡,黑化「林尋」有一個優勢,那就是她不會再像上次那樣,絞盡腦汁地去探知嚴飛的藏屍地點。
她知道,那兩具骸骨就在那片野湖裡。
只要她去報警,警察找到屍體,就會立刻展開調查,那麼嚴飛很快就會受到法律的制裁。
但這不是現實世界,時過境遷,一個「虛假」的法律制裁,並不能滿足黑化「林尋」心裡要追求的「正義」。
她原本就不是什麼心向陽光,相信正義不會遲到的人,在經受過這麼多苦難之後,她的心態只會更扭曲,因此對「正義」的定義也會越來越歪。
黑化「林尋」想起林尋的話,她說這個陷阱不是為了將嚴飛「殺」死在這裡,不是為了一時解氣痛快,再說這件事很難做到。這也並不是真正的死亡。
黑化「林尋」按耐住心裡的焦躁,第一次選擇迂迴前進,放長線釣大魚。若是放在過去,黑化「林尋」必然是先痛快了再說。
另一邊,嚴飛在處理掉「隱患」之後,人生自此就開啟了金手指模式。
黑化「林尋」給他透露過幾次彩票號碼,嚴飛中了幾次大獎之後就收斂了,將這些錢按照上一世的記憶去投資,賺得比中彩票要多得多。
豬都是養肥了才殺的。
人也是一樣。
中國人說「月盈則虧」,西方人說「神欲使之滅亡,必先使之瘋狂」,黑化「林尋」一直在等著那一天,於是就默默看著嚴飛逐漸的自負、自滿。
一個人不管再聰明,都有思維上的狹隘之處,其中最要命的就是「個人英雄主義」。
嚴飛原本就自視過高,遇到不順時,會怪環境和運氣,順利時就會將所有成就和功勞歸到自己身上,將原本六十分的能力誇張到九十分。
就在嚴飛的個人財富已經累積到幾千萬時,他來到了夢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