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熱,路上的人很少,即使有偶爾遇到三五成群趕路的,他們也儘量不說話以保持體力,路上唯有馬車駛過車輪轆轆的聲音,出了鎮子,向前方駛去。
第10章
三人趕路並不著急,一路走一路看,渴了溪邊喝水,餓了水中捕魚,或能正好在飯點經過小鎮,便進去小搓一頓。走走停停三人行了三四天。
盼盼其實就趕了半天路,那天吃完午飯後,沈海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求她坐在馬車裡休息,哭著說他閒著就吃不好飯,睡不著覺。盼盼想起昨日沈凌所說的,她也不是不講理的,下午便主動回到馬車裡,還沒等她屁股坐熱,沈凌以外頭太陽大也進來了。
小溪邊,盼盼利索地處理乾淨四條鯽魚,沈凌撿了些枯樹枝架起火堆,把魚串好架在火上烤。沈凌這幾日吃了兩頓烤魚後,心中念念不忘,養尊處優的他為了吃魚也心甘情願地屈尊幹些雜貨。
遠處沈海撩著下擺盛了些野果子樂顛顛地走來,「少爺少爺,今日我找了好些果子。」沈海洗淨了個最大的果子,「少爺,你嘗嘗。」
沈凌放下手中的樹枝,咬了口,皺緊了眉頭,從小的教養讓他沒有吐出來,艱難的咽下口,凝重地看著沈海,「你是不想幹了嗎?」
沈海見狀,從地上撈了一個就咬了口,果真又酸又澀。他們下馬車時,他見那邊有幾棵果樹,就想嘗嘗鮮,哭喪著臉道:「少爺我對你的忠心日月可鑑,對蒼天發誓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誰也別想把我從你身邊趕走。要是我知道這些酸果子,我寧可把他們全是吃了也不敢給你半個。」
「酸果子?」盼盼從樹林那邊抱了小捆樹枝回來,零星聽到幾個詞。
沈海一臉哀怨地望著一地的果子道:「我剛摘了幾個果子,酸的根本不能吃。」
盼盼一聽樂了,拿過一個果子用衣角擦淨,徒手捏碎,並將擠出酸果汁滴在魚上。「這酸酸的果汁正好用來去去魚的腥味,很好吃的。」
「那太好了,原來還可以這樣用呀,盼盼姑娘我來幫你。」還以為這些果子只能扔掉了,沒想到還有這樣用處,沈海狗腿地把地上的果子抱去用溪水洗淨。關鍵是可以少挨少爺一頓批。
吃完烤魚,三人趕著上路了,在黃昏前到了湯縣。
湯縣相對於盼盼的家鄉那大得多,人也多。湯縣河流眾多,船運發達,是全國交通樞紐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