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只要锄头挥得好,就没有挖不走的墙角。
杜烨蹙紧眉心,意识到朴金喜似乎正在一点点陷下去,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盛耀将纸袋从杜烨的手里拿过去,看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丢进了垃圾桶。
再转过身来,盛耀面色严肃地说:首先说明一点,我相信没有人会让我们分开,教练不行,父母不行,朴金喜更不可能。
但是我很讨厌他这样的行为,非常讨厌。
杜烨惋惜的将目光从垃圾桶收回来,食物是没错的啊,他中午确实没有吃好。
听见盛耀说完,淡淡地说道:拿我们找乐子呢,你还当真了。
盛耀看他。
杜烨说:他靠逗我让你生气,顺便自己减压,赛前心理战了解一下,你再继续这样,明天比赛还能好吗?
盛耀大惊:这么卑鄙?
杜烨点头:就是这么卑鄙。
盛耀仔细回想,唏嘘:确实,正常人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脸皮厚到让人惊叹的程度,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
杜烨微笑:不理他,睡一会儿,下午还要去赛场。
好。
杜烨来到床边躺下,被褥被他拉到了下巴,看着天花板若有所思。
朴金喜现在算是半真半假了,但这事肯定不能让盛耀知道,毕竟只要自己不动摇,他和盛耀之间就容不下任何人。
而且和这种抖m认真了,只会让他兴奋,越栽越深没意义。
放置不理,就对了。
隔壁床上,盛耀翻了个身,却了无睡意。
房间里似乎飘着一股热狗的味道,甜腻的味道闷的厉害,熏得他眉心越蹙越深,眼神越来越冷。
朴金喜的突然到来,让两人都没有休息好。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朴金喜的心理战算是成功了。
先是杜烨再躺不住,拿出手机戴上耳机,闭眼听歌,然后是盛耀起身去冲了个澡。
再出来的盛耀带着一身的潮气来到床边,他弯腰吻在杜烨的唇上,就像吻醒睡美人的王子,随后温柔地摘下杜烨的耳机,问道:要洗个澡吗?很舒服。
杜烨在被窝里睡得正暖呼,不愿意起来,便手臂勾上盛耀的脖子,将他拉进了自己的被窝里。
埋首在他的怀里,嗅着那熟悉的味道,竟然有了一点睡意。
盛耀一动不动,将他抱住,看着年轻人闭合的眼眸上的睫毛,不算长,却很浓,末梢处微微的弯翘,微微翕动的模样仿佛蹁跹的蝴蝶。
就仿佛一只突然停留在手指尖上的蝴蝶,带着他所有喜爱的美好翩然降落,抱紧他的手指。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明知道它钟情于自己,却依旧担心它挥动翅膀从手上飞走。
盛耀看了不知道多久,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于是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露出黑色明亮的眼眸,黑白分明,清澈的几乎醉人。
时间到了。盛耀轻声说着。
杜烨的眼睛在瞬间凝聚后,又散乱开来,揉着眼角弥漫的水雾,说道:我刚刚睡着了?
嗯,三五分钟吧。
哦。杜烨利落地翻身坐起,再没了之前眷恋被窝的模样,起身便站起,扭动肩膀脖颈,迅速穿上了衣裤。
盛耀还有点眷恋怀里的暖香,但也知道该动起来了。
杜烨在日常生活里有多么懒散,跳舞的时候精力就有多么的充沛,就像是一道灰烬,在彻底熄灭前,绽放出所有的花火。
两人换好衣服打开门,fivelong的所有成员都已经等在了门口。
走在后面的盛耀正要关门,想到什么又走回去,将垃圾桶里的小纸袋拿出来拎在手里,路过走廊的垃圾桶时,顺手丢在了里面。
今天是彩排时间。
每个队伍只有20分钟上台的时间。
时间已经在计划表里定好,说你上台就是你的时间,过时不候。
杜烨他们必须更早地赶到赛场。
从宾馆出来,步行了大约十分钟,来到一处大铁门前。
道路的两边是看不见尽头的铁丝网,这里是进入大众厂区的正门,车辆识别器正在仔细的记录每一辆车的进出情况。
而这只是初级的安保设置,在更深处,以及核心区域,还会有第二道、第三道,乃至更多的门槛。
他们脖子上挂着选手牌,大门口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就将他们放了进去。
张哥走在人群后面,没有扛摄像机,拍摄现场的申请没有得到允许,他不能拍摄赛场内的环境。
不过boty的比赛在德国很受重视,届时会有很多电视台记者进场,甚至布伦瑞克的地方电视台还会进行现场直播。所以只需要直接购买转播版权就够了。
从大门口到工厂沿途都有指示牌,还有各个国家参赛选手的海报,杜烨他们在半路上找到了自己的照片。
不知道什么时候做出来的,但看起来应该是在思密达比赛的那套衣服。
杜烨在最前面,盛耀和龙龙在后面,舞团的成员依次往后排练,海报下方印刷着china.fivelong。
邓晓丹仔细看了两眼,抱怨道:怎么给我选这么一个照片,一点都不帅。
巫一俊说:除了耀哥,没一个好看的,老外的审美你不懂。
邓晓丹求生欲很强地说:不会啊,烨儿和蓝队的也很好看。
巫一俊还不知道他,鄙夷地翻了个白眼儿。
这个海报上面没有苗志,苗志也无心关注。
他中午同样也没睡好,被真相震惊到三观碎裂,如今正在偷偷观察杜烨和盛耀。
在心里念念叨叨,不会吧?不可能吧?肯定是我听错了吧?杜烨喜欢男人?还和盛耀在一起了?他们两个人竟然是一对?
苗志心情复杂,甚至有点后悔自己英语口语学那么好,当初是为了出国比赛下得狠功夫,现在却拿来听墙角,简直悲从中来。
以后让他怎么面对杜烨?
话说回来,那一次次在晚上坐上那辆车的时候,原来自己感受到的排斥感和空气感不是幻觉啊?
自己真的当了快一个月的电灯泡却不知道?
太尴尬了。
队伍并没有停留太久,就继续往前走去。
彩排的时间严格限制,他们的时间快到了。
再往前走,就出现了裁判的海报。
杜烨仔细看过,再次看见了尼克基德的照片。
顿时心里踏实了一点。
杜烨始终单方面地认为,尼克基德是欣赏他和他们舞团的,有一个倾向他们舞团的裁判是一件好事。
尼克基德:喵喵喵?
再往前走,就来到了工厂的门口。
其实要说这是工厂,现在早就不用了。
这个工厂是大众最早的工厂,随后逐渐被淘汰弃用,最后成为了一个企业文化展示的大堂。
因为工厂实在太大了,展示区域也只能占据很小的一部分,所以大众决定将剩余的地方改建成剧场,平时可以在里面放电影,搞个文艺汇演什么的。
举办boty就更不在话下。
就是环境有种说不出的老旧。
剧场的观众席虽然是软席,但都已经被坐的变形,一屁股坐下去,有种被大胖子整个抱住的感觉。
抬头看向天花板,钢架都有些斑驳,仔细观察还能够看见深处的蜘蛛网,也不知道这剧场里养了几万只老鼠。
座椅没有扶手,一个挨着一个紧紧地排列着,哪怕欧美人的设施设备较大,依旧显得局促。
尤其是这整个会场的色调,旧扑扑的,光线暗沉,显得压抑,让人联想到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大剧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