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嗎?當時我沒有吵也沒有鬧,直到現在我都訝異於自己的冷靜,我什麼話都沒說,飛快地穿好衣服,然後逃走,我要立刻躲起來,站在陽光下的任何一分鐘都讓我覺得……
恥rǔ……
下午小島約我出來玩,她見面第一句話就是:“聽說你和許楊又在一起了?”
我突然覺得那些謊言都特別可笑,我當初說的每一個字都飛到我面前狠狠嘲笑我。我說過太多謊話了,生活在謊話的日子讓我如履薄冰,我決定放過我自己,我要坦白。
我搖搖頭:“我們沒有在一起。”
又飛快地接著說:“事實上,我們從來沒有在一起過,我跟你說的那些都是我編出來的。”
小島臉上並沒有我想像中的驚訝,她注視著我,良久,她說:“其實我一直都知道。”
這一次,是我愣祝
“你們學校我還有其他朋友,我問過他們,他們說許楊根本沒有女朋友。我早就知道你在騙我,不,你沒有騙我,你騙的是你自己。你在幻想裡面自得其樂,我都懶得叫醒你,我只替你感到悲哀。”
原來我不知不覺淪落成了一隻馬戲團的猴子,台下的觀眾每一個都等著我出醜,看著我大笑,而我竟然還陶醉在自己的世界裡傻傻的毫不知qíng。
那一剎那,我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我心裡,轟然倒塌。再也不能重來。
我以為我已經夠悲慘了,可上天好像覺得這些都還不夠,更悲劇的事qíng還在後面。或者說,一切償還那些荒唐和放縱的代價遠遠超出我的想像。
逐漸的,我身體開始不舒服,各種症狀讓我不得不猜測自己是不是得了xing玻
這不是不可能的,因為前段時間那些荒唐的日子混亂到我自己都不堪回首。
我這輩子是不是已經完蛋了?沒有人會願意娶我,也許我已經不能生小孩了,我悔恨,絕望,最難受的是,我甚至不敢流露出任何一丁點異樣。我害怕我媽發現,我已經讓她傷透心了。她至今不敢問我那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麼,也許是怕再度刺激到我,也可能是她也不敢面對。如果讓她知道,她會怎麼辦?
我只能偷偷在百度上面搜這方面的資料,還做賊心虛地刪除搜索記錄。我甚至真的去了一家私人的婦科醫院。那個醫院在一個偏僻骯髒的小巷裡,我故作鎮定的走進去,一個護士走上來,她看著我眼睛裡滿是不屑,她問我做什麼,我根本說不出一句話,嚇得落荒而逃。
我失魂落魄的走在街頭,我想到小島,她依舊別著省重點的校徽風光地約會男朋友。我又想到張益晨,雖然我們最後分手了,但他仍是第一個說愛我的人,我仍然願意相信他曾愛過我。聽說那之後他一直在打工補貼家裡,聽說他又有了女朋友,聽說他現在過得很幸福。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懷念他,可是我已經不敢再去見他。或者他也會像許楊那樣,不屑而鄙視地看著我說,“人盡可夫的公jiāo女,你還有臉來找我”吧。我已經不能再承受那樣的目光,事實上,我已經不能承受任何人的目光。我曾期望過的備受矚目的感覺現在都變成堅硬的刺狠狠把我戳傷。
多想要回到過去,回到自己坐在教室里的時光,手裡轉著筆托著腮發呆,老師的聲音越飄越遠,窗外的樹上,一群麻雀嘰喳著飛過,樹葉從樹梢滑落,沒有人注意到時間它那麼倉促。
我多希望自己只是在夢中。醒來之後,我還在原來那個我,我依然身處課堂,從沒變壞,單純如紙。暗戀著英俊的同桌,只是把作業借給他,就可以很快樂。
只是只是,我再也回不去了,是嗎?
Part02
夏令營的時候,工作人員每天都會提醒大家,看好你們的貴重物品,不要到處亂放你們的包。
有一天吃完午飯,餐廳的服務員還是撿到一個錢包jiāo給我,我打開錢包,裡面十幾張嶄新的百元大鈔,我想知道是誰粗心大意到這份上,一直坐在餐廳等失主回來。
等了二十分鐘,小熊來了。她掛著一個小布包,從遠處突突地奔過來,活像只小兔子,她圍著餐桌繞了好幾圈,當然沒有找到,抬頭看到我,估計想問我有沒有看到錢包,可是又不敢跟我說話,慌亂地把目光移向別處。
看著她窘迫的樣子,我噗呲一聲就樂了,實在不忍心再逗她,我拿出錢包:“你要找的是這個吧?”
她看見錢包,鬆了一口氣,傻呵呵地撓頭:“原來在你這兒呀……”
她拿了錢包,剛想走,我叫住她,讓她坐在我旁邊,“我都沒來得及問你,參加夏令營感覺如何?在這裡適應嗎?”
她皺著眉,好像在內心做著激烈的鬥爭,最後說:“不瞞你說,其實我後悔來參加夏令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