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似愤怒又似绝望的嘶吼声来源于窄小破烂的小出租屋内的一个正在疯狂砸着家具的男人。
瘦弱而稍显佝偻的身体掩去了他原本高大的身量,苍白到病态的肌肤也丝毫不见当初的强健蜜色,现在也只能从已经染上风霜的脸庞中窥见他曾经英俊的模样。
任谁也不能想到眼前这个落魄的男人在短短几年前还是一名意气风发的在校大学生。
“想要…!想要…”他的喉咙发出像是被人扼住一般的声音,哆嗦着想将手伸进那露出腐烂木条的陈旧抽屉的暗格,去寻找唯一能使他在痛苦中得到暂时拯救的灵丹妙药。但另一只手却又像不受控制一样的狠狠向直挺挺伸出的胳膊拍下,将它用力按在腿上。
但很快他又边颤抖边微微抽泣着向抽屉伸出手,这次是双手。
很小的塑料袋里装着少许白色的细碎晶体,那男人无法抑制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眼底的狂热之色中却悄然闪过一丝恐惧。
但下一瞬,小袋却在他捏紧的手指间凭空消失,而空气中似乎突然多出了些若有若无的香气。
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体便被从后面亲密的环住,敏感的耳后感受到了温暖且略带潮湿的喷息,而变成了诱人的粉红。小巧的耳垂被人含在口中,不断地用牙齿轻轻啮咬并用舌头舔弄着,男人的身体因这样露骨的挑逗不禁兴奋的微颤起来。
“罂粟?”过度用嗓后稍显嘶哑的声音问道。
“我在。”罂粟直起身来依然环抱着他,双手绕到他身前轻巧地解着扣子,声音中是不容忽视的诱惑,“现在就哑了,待会儿怎幺办?”
已经被罂粟的yin靡花香撩拨得不行的身体已经软在了罂粟怀中,被他剥下碍事的衣物,但已经软下来的声音还在色厉内荏的骂着罂粟,却不知他此时的情态格外的…开胃。
罂粟轻而易举的制住了他无力的抗拒,柔声问道:“君瘾,我们做吧?”虽是问句,动作中却已将自己的态度强势地展露无疑。
子君瘾看着罂粟帅气依旧的侧颜,不知该报以何种心情。他对罂粟的感情无疑是复杂而深刻的,既有当时恋爱中的炽热爱意,也有被玩弄利用并被拉入深渊的愤恨痛苦,甚至有在他一走了之后的恨意中夹杂的思念与怅然若失。
但令他无法否认的是,心底至今依然对罂粟存有爱意,即使罂粟…这个认知令他不禁气红了眼睛。
罂粟却好像知道他饱含悲哀的愤怒,侧过脸来轻轻地吻住了他不知何时变得湿润的眼睛。
“我不会再离开了。”温柔至极的音色认真的做下承诺。
谁还会信你啊,子君瘾在心中讽刺地想着。但深爱之人的安慰话语还是触动了他心底的某处,哪怕他清楚那不是真心,哪怕罂粟只说了三两句最简单的甜言密语,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沉溺于他的言语中。数年来的心酸突然在此刻一并涌起,化为泪水流出。
晶莹的泪珠在眼角还未落下,就被罂粟润红柔软的唇吻净,不留一丝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