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右山打量着眼前的陈老伯,似乎在哪里见过,或者说是什么时候谁在小说中曾经对他描述过。
眼前的老人虽然瘦骨嶙峋,但看上去很干练,有着一副灵巧的身形,上下一袭黑衣装束,均为休闲之类,虽然不是名牌,但也是上好的毛料。他有着一张没有血色的脸,脸庞瘦瘦,几十年的风雨沧桑全部静悄悄的爬在脸上,微微下陷的双眼灰淡细小,放射着两道常人难以察觉的冷光。鼻梁高凸,嘴巴平平,头发斑白,微微卷曲。如果没人领着,方右山自己来一定会吓得不敢进来,虽然他不怕魔鬼,但他觉得对面的这位老人,浑身上下散发着比魔鬼还恐怖的气息。
陈老伯明白了他们来意,会意地向方右山笑笑,一言不发,默默地前头带路,把他们引进中间的房中。
“来,年轻人,请坐,我给你们泡茶。”他的口音沙哑但低沉有力,用手指了指靠近西侧墙壁的沙发。
听着这种声音,方右山失去了客气的词语,仿佛觉得有一股力量强迫他坐在靠近西面的皮质四人沙发上,丛兰也坐在旁边。
刚刚走在外面,被初夏早晨的阳光照射,偶有几分燥热之感,进入房中,只觉一股凉意瞬间从周身而入,清新透骨,清凉的感觉遍布全身,使人精神为之一振。方右山还是习惯性地打量房中的陈设。房屋有二十平方米,很简陋,靠近东北角是一张单人木床,床上一张白色床单纤尘不染,白色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颇有军旅风格。靠床边南侧有两张单人沙发,质料和他们座下的四人沙发一样。靠近四人沙发的北面是一张简易的写字台,写字台上整齐地排放一些书还有一只台灯和一台带有录放功能的收音机,旁边有一只磨掉漆面的木椅。写字台的里侧是一个橱柜。靠近门边也有一个半人高的柜子,上面摆放一些茶具和日用品。沙发的前面是一个用大树根制作的茶几。
陈老伯把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放在方右山和丛兰面前的茶几上,热情的说:“请慢用。”
“谢谢!”方右山和丛兰同时答谢。
“陈老伯,我刚才和您说了,我的同学叫方右山,他是一个特约撰稿人,也是一位作家,最近对恐怖小说有了极大的兴趣,可是苦于没有素材,写了几个觉得不满意,所以……”丛兰温柔的女声又在房间回荡,还未等她说完,陈老伯就摆摆手。“所以你就把他领到这里,准备听听我的鬼故事,对吧?”
听着陈老伯那沉重沙哑的声音,方右山浑身上下不舒服,总觉得有数不清的毛刺轻轻刺在自己的皮肤上,不知是痛还是痒,他暗暗的抵抗那种感觉,不让他爬到脸上,以免产生尴尬的气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