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二十分钟左右,方右山在窗口看见了他那部帕萨特开到了楼下,丛兰从车里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回身遥控锁好车门,径直走近楼中。
方右山把门打开,站在门口迎接。
丛兰来到三楼的楼梯口就已看到站在房间内的方右山,她微微含笑,一串响亮的声音飘了过来:“你看见我了,不好意思,上午出去的时候忘记带手机了,害得你打了好几个电话,着急了吧。”
“那是当然,怎么说我两这一阶段都是一家人啊!岂有不挂念之理。”方右山终于有胆量在平常的日子对丛兰说出这半真半假的话,前几天黑夜里对丛兰的拥抱不是来自勇气,而是一种冲动。
“你要是再贫嘴,我就不给你做这道美味。”丛兰说着就提起塑料袋在方右山面前晃了晃。
“那是什么?”
“自己看。”丛兰把手中的塑料袋交给方右山,倚在门边换鞋。
“啊,是只兔子。”
“确切地说,应该是只野兔。”
丛兰的厨艺不错,七点多钟,一盘热气腾腾的红烧野兔摆在了厨房的餐桌上,诱人的香味早就弥漫了整个房间。
晚饭后,没等方右山问,丛兰就开口讲述了她今天的所见所闻。
丛兰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又来到东山,她走进风景区和保护区交界那块山石脚下的石坑中,从碎石下发现一只纽扣,她把那只纽扣拿在手里,一个人悠闲的向山下走去,窄窄的山道上又陡又滑,两旁的树木浓郁茂密,不时有蝴蝶穿梭其中,昆虫的叫声不绝于耳。走着走着她手中的纽扣就变成一只眼睛,就是那种看上去像死鱼一样的眼睛。丛兰看了非常害怕,手猛地抖了一下,那个眼睛就掉在脚下的石阶上,蹦蹦跳跳地向坡下滚去,摔到石阶旁边的荒草中。
她仗着胆子走到那片荒草的旁边,还想看看那个眼睛什么样,突然从眼睛掉下去的草丛中站起两个人,丛兰吓得“妈呀”一声向后跳了两步,一下摔倒在石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