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摇摇头,“这贼人也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往哪去了,不知是流寇、难民还是逃兵,这事又报官得太晚,人都跑没了,哪里还抓得住?”
说完就想挣脱沈则的手离开,那沈则怎么肯放手,祸害他家人的贼人没抓住,看这些人的意思却是让他自认倒霉,这如何使得。
官兵们先还在好好劝他,看他实在是油盐不进,直接强行把人扯开扔到一边走了,走前还说,“这人怕是疯了。”
是啊!他怕是要疯了,他全家人都因此事死了,贼人没抓住,官兵却只叫他把人给好好安葬,那他们岂不是白死了,他,他,他——
等官兵走了,村子里的人才陆陆续续走过来安慰他,说的话沈则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因为无非也是些不痛不痒的节哀顺变,听了和没听又有什么区别,他拉住一个熟识的人问,“可还有人家遭了祸,一起,一起去官府告状。”
被抓住的人脸上有些尴尬,“就你们一家,而且人都说了抓不住,你,你又能告谁呢?算了吧,你的日子还是要过的。”
一家,就他们一家,沈则心里怨啊,为什么偏偏是他家?也难怪官府这么不当回事,就他们一家遭了殃,这算是什么事,都说了战火频发,死他们一家人又算是什么事,没出大事,官府就没事啊。
村子的人劝过沈则,看他什么也听不进去,慢慢的都离开了他家,毕竟他家里死了这么多人,还就摆在院子里,一直待着也不吉利,看沈则的样子,怕也是要完了。
而最开始沈则虽然伤心欲绝,但从未有过要轻生的念头,他还要留着自己的命,为家里的冤魂讨一个公道,可在讨公道的路上,得知的事情才真正让他崩溃。
他爹是贼人一进门就砍杀了的,在问清楚了家中钱财、值钱物件之后,祖父母也被杀了,他的母亲被贼人虐杀,妹妹被贼人戏耍着羞辱,死前一直在惨叫,她叫人救她,她求人救救她,她还在叫沈则,她叫着哥,叫着哥救我,叫到最后变成了求死,可那些人还不想她死,所以她还死不了。
别问这些事沈则是怎么知道的,因为只要一件事它发生了,被人知道了,就一定会传到沈则的耳朵里,可他的妹妹啊,他快要出嫁的妹妹,她的惨叫声、求救声就真的没人听见吗?
贼人五六人,可是全村的人没有哪一个出来救了的,他们紧闭着院门,甚至连报官都是惨案发生很久以后,没了声响,他们才敢出门看看,去报官的。
沈则再难受,他也是知道,官府是为他们家的惨案做了点事的,可那又能怎么样呢?贼人跑了,还是得不了了之,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而沈则村子里的人连人事都没有尽,就光去听天由命了,沈则心里恨他们、怨他们,可又能拿他们怎么样?他能把他们告上官府吗?他能拿着刀把他们都杀了吗?都不能。
他甚至连指着他们鼻子骂,都是一件令人发笑的事,他不能逼着人家保护他的家人,可他们是一个村子里的人,是看着他和他妹妹长大的人,沈则现在一看见他们,就会想起家人惨死的样子,听到他妹妹被□□时的惨叫,而他们躲在家里庆幸这一切没发生在自己身上。
沈则开始做噩梦,梦里全是那天发生的事情,是家人的鲜血和惨叫,是贼人丑恶的嘴脸,是村里人冷漠的表情,他夜不能寐。
最可怕的是他清楚的知道他的无能为力,就算他无数次的想象自己手刃贼人,他也知道他这辈子都见不到那些人了,就算贼人最后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伏了法,那也与他无关。
这些事情日日夜夜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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