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鹏看了看四周然后接过我的背包:“走,咱们先去收拾一下你的房间。”
我现在住我父亲以前住过的房间,因为当家里人知道我要回来之后根本就没人给我打扫房间,我以前住过的屋子早就成了放杂物的地方。我不喜欢这个地方,所有的人都有着一种欲言又止的古怪神情,除了我的亲弟弟。中午我们干脆到外头去吃饭,在小镇上溜达了一圈,十年过去了,好多人早就不认识我了。
下午四点回到易家大院,一进门陈伯就对易鹏说:“公安局来人了,正挨个问话呢。”
易鹏皱眉道:“这件事公安局不是说不管了吗?怎么这会儿又……莫名其妙。”
“走吧,先去看看再说。”我拉着易鹏往里走。
所有的人都坐在前厅,奶奶依旧面对着那三口棺材而坐,时不时擦擦自己的眼睛。一个身穿警服的年轻人正在很严肃地给二叔做笔录,我的两个婶婶和另外一个妹妹易筱莲已经闲了下来,坐在一旁听着那个年轻人千篇一律的问话。我和易鹏进去,他们所有的人都不自觉地变了变脸色,前厅的椅子不多,唯有两个婶婶身边的椅子还空着,她们紧张地看着我生怕我坐到他们身边。
“好了,这位叔叔先去休息吧。”年轻的警官抬起头来看着我们两:“你们刚回来吗?我做个小记录,不会占用你们太多时间的,不介意吧?”一身警服穿在身上很帅,他看上去倒像是刚毕业不久的毛头小子,笑起来一脸的灿烂,刚出校园不谙世事的正值青年。在这个死气沉沉而且阴晦的院子里,他的眼神倒是难得的干净。
“姓名?”
“易潜。”
“年龄?”
“26。”
“性别?”说完这句话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顺着念下来的,嗯,家庭关系?”
“我父亲是这里的长子,就是现在躺棺材里的那个。”
“上一个月你在哪里?”
“北京。”
“在那里干什么。”
“我在那里工作,已经工作有四五年了。我十六岁离开这里,这是第一次回来。”说着我回头看了一圈四周,我的亲戚们都不自然地装作在看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