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来绕去,终于绕道一个机会我正准备说我们去扒开棺材看一看,突然瞄见一个人走了过来,又只好把那句话吞回肚子里。来的人是我最小的一个妹妹易筱莲,她穿着一双很旧的拖鞋走过来,大拖鞋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看见我和易鹏正在神色叵测地对望着,她说:“潜姐还没睡啊?”
我说:“睡不着,不到十二点睡不着,成习惯了。”
“呵呵,看来潜姐是大城市待习惯了,不习惯没有夜生活啊。”
这话听着倒像是讽刺,我耸耸肩干脆不回答。
易鹏说:“筱莲,你怎么还不睡?”
“我去厨房倒一点水喝。”
“厨房好像不在这个方向吧。”
“我看见这边有人讲话就过来看看。”筱莲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态度。
然后她穿着那双沉重的拖鞋往厨房方向走去,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易鹏突然翻了一下白眼:“走路都不出个声音。”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回自己的房间。
“姐,我们是不是去看……”
“早点睡吧,睡不着就就数羊,别到处晃悠。”我迅速地打断他的话。
终于在磨蹭到一点多的时候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很久没回家,一回来做恶梦。这一觉我睡得极其不踏实,梦里面反复梦到一个东西,一个没有脑袋的尸体,暗红的血液溅得到处都是。醒来的时候满头大汗,摸着脖子大口的喘气。
已经很多年都没再做过这样的梦,上一次梦见尸体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我拿起手机迅速地给一个熟悉的号码发短信。
“有异,准备。”
刚摁下发送键,一声尖叫划破夜空。我看了看时间才五点钟,天还没亮。院子里很快就变得嘈杂起来,所有人惊恐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易鹏在外面使劲地拍我的门:“姐,快起来,出事了。”
我的心一凉,颓然地靠在床头。只是恍惚了半刻,又快速地拿起手机发过去第二条短信:已经出事了,还是‘速来’。摁下发送键之后我穿上拖鞋打开门,拉起易鹏就往外冲。
但愿这一次我还没有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