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再这样下去就没完没了了,信口胡诌【实话告诉你,他是我云门第三十八代单传弟子,你们谁敢伤他,别怪我不客气!】
果然,年长黑衣人斟酌了一下,带着那些人撤退了。
我身受奇毒,自然要装一番柔弱,趁此好生胡吃海喝乱拿乱要了几日,等我想走的时候,却被一人之下的丞相拉着手含泪道【我家不成器的儿子,就托付给您了。】
我【?????】
我那劣徒道【前天才喝了我的拜师酒,今日就想不认账了?】
老丞相骂儿子【混账,怎么同你师父说话的!!】
我【……】反正就是赖定我了呗。
我刚想推辞,老丞相拿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我内心冷笑,五百两就想收买我!?未免也太小看我!!
然后老丞相又从怀里拿出一张紫色木牌【拿着这牌,可以任意到全国各大票行取银,次数不限。】
我接过木牌,换上一脸笑容【看您客气的,师者如父,虽我长不了他几岁,仍会尽心竭力,好生照看!】
道别之后,我们一路南行。
我这顽徒大概是江湖话本看的多了,总以为武林大侠都要一身白衣,衣角飘飘做欲仙之姿,却不知江湖中习武的大多是像我这般大字不识得一个的睁眼瞎大粗人,从进入门派后就被师兄师姐欺压直至能自立门户,不仅不会附庸风雅,大多也还穷困的很,买不起丝绸做的长袖宽服,截块布掏个洞拿绳子四肢绑一绑的人也大有人在。
我知道他出身大户人家,但既跟了我,就要遵循我门勤俭节约的门风,他刚开始的时候好哄骗,非要做新衣裳的时候我说上两句穿那么多层怎么施展开拳脚,他便会作罢。
可事不过三,等他说第四回我不给他买的时候,他立刻生起气来,给我端的洗脚水快把我脚上的脚毛尽数烫尽,给我盛的米饭中央不是有发丝就是有蟑螂,这般雕虫小技虽然不足让我将他毒打一顿,但也确实糟心。
我终于给他买了一身水色的长袍,足足花去了我二十两纹银,把我那个心疼。暗自下定决心要把他带到我师兄师姐处,把这小子丢给他们做个关门弟子。
谁成想,还没到我师兄处,就出了点小意外。
那天我刚给他在铁铺里买了把便宜又好看的观赏用佩剑,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我喝完馄饨从铺子里出来,就看见他已拔剑向恶霸,高声喝到【放开那个姑娘!!】
恶霸拿出菜刀一把将他的佩剑砍断,他傻脸的时候我飞奔上前踢开了恶霸,谁知这一踢就将那个不禁踢的恶霸给踢飞了,踢飞了的恶霸恰好砸到旁边路过的墨门大弟子非大身上,我早年不懂事的时候曾与那非大打过几次架,知道他是个武痴,找我打架从来屡战屡败,继而屡败屡战。
那恶霸不愧是恶霸,看到小爷我武功卓绝,知道不是我的对手之后立刻转换策略,躺倒地上碰瓷硬说自己的胳膊断了,要旁观者报官把我逮起来。
我深知他这种无赖举动只是为了要钱,我若是砸给他一万两黄金,怕是他被砸后还能背起黄金跑的比野兔要快。
我知道非大在看着,总是要顾忌点脸面,于是我也扶住刚才踢他的右腿,慢慢躺在地上跟恶霸对着嚎叫【你好狠的功夫!!竟然在我的腿碰到你胸膛的那刻对我用了分筋错骨手!!我的腿啊!!!】
我给我那不通透的顽徒使眼色,结果他还是站的笔直,犹如天地间的一棵银松。
唉……我看着我那顽徒,内心感慨,江湖阅历太少,就是吃亏啊。
最后恶霸被非大打跑了,我跟我那顽徒也被非大请去墨门小住。
我当然知道被非大请去墨门小住意味着什么,于是极力婉拒,谁知我那顽徒却一口应承,真是不知道我们两个,谁是师父,谁是徒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