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以为,这是因为,他喜欢的那个男子和别人在一起,他是因为嫉妒那个男人,才会变得如此烦躁。所以,对男人他越发愤恨。却发现,无论他用什麽恶劣的态度对他,那个男人始终不肯看他一眼。
他这才终於发觉,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那个男人的眼里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那从来只看著他,只追逐著他的视线,再没有放到他身上一次。再没有喊过他的名,再没有主动的亲近。那个男人像是正在渐渐,把他从他的世界驱离。
待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他感觉到一阵异样的愤怒,愤怒到连胸口的地方,也开始阵阵的疼痛。而愤怒过後,就是一阵茫然。为什麽,他会因为那个男人的冷淡的态度而感到愤怒,那个男人的放手不是他期望已久的吗,现在终於到了可以彻底摆脱他的时候了,为什麽,他却要如此愤怒,如此不甘,如此……不想放手。
以前明明是那样希望能远离那个男人,离开那囚著他的宫殿。等到现在终於离开了他,终於不用再和那个男人住在同一个地方,他却又每天想方设法地进宫,去到男人身边,却只能看著他和别人在一起。
终於,他渐渐发现,让他感到嫉妒的对象,并不是抢走了拓拔昊视线的男人,而是那个取代了他的地位,伴在了男人身边,可以接近他,碰触他,用那样露骨的独占目光看著他的,他曾经喜欢了那麽久的那个“白大哥”。
他还记得他刚到想这点的时候是多麽的震惊,他怎麽也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会喜欢上那个一直被自己折辱,蹂躏,被自己狠狠践踏的那个男人。对那个毁了他一生的男人,他有的不是应该只是憎恨吗?折辱他,凌虐他,不只是为了报复他强娶他入宫吗?他喜欢的,应该始终是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又怎会爱上别人!
这样想著,却依旧无法平息内心的动乱。突然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两个人,於是便不再进宫。可就算是这样,只要想到那两个人在一起的样子,就又会开始烦躁。
不愿去想,便也开始习惯性的饮酒。想证明自己并非非那个男人不可,便来到这京城最有名的青楼。可看到那些一脸媚色的男人、女人,便就立刻一点兴趣都没有了。点中那个小倌,是突然发现,那人的眼与男人的有些像,只是没有男人的深沈,男人的寂寞。可以忽视那人的相貌,忽视那人的声音,却忽视不了和那人唇齿相贴的吻。
那人的吻很缠绵,很主动,主动的让他立刻分清了他和男人的差别。
他终究不是那个男人。
可恶!
明明是他先起的头,明明是他先说爱,明明是他说永远都不会放手。为什麽,现在却安於在别人身边,而将他抛诸脑後!他又是为什麽,要为了那个男人这麽痛苦,那个男人本来就该是属於他的不是吗,为什麽现在,被驱除的却是他!
已经那麽多天没进宫了。以前就算是他人在宫里,都会有人觊觎著那个男人。现在他人都不在了,那些对男人有企图的人,更是可以肆无忌惮了。想到男人被另个男人压在身下,肆意玩弄的模样,男子原就阴沈的脸倏地变的铁青。
又是狠狠的一拳捶上那坚硬的阑干,手被震的生痛,可男子像是未觉,眼里依旧是一片阴霾。
收回手,男子又转身走到了桌旁,拾起一壶满盅的酒瓶,没有了惯有的优雅,直接将瓶口对著唇,灌了下去。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几声清脆的敲门声。男子停下手中的动作,斜挑了挑眉,妖魅的凤眼带了丝危险的意味看向门口。
“谁?”
“大人,是我。”门口传来了一声敦厚的声音。
男子听出来了,那是他管家的声音。依稀回忆起,今晚是预定要去江南那一带处理一笔生意的。他这几天所有生意上的事情都交给了管家打理,所以这事他也交代了管家,让他东西收拾好了便来这里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