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的需要撫慰?
雌蟲看起來比他都情緒穩定。
「雄主?」雌蟲抬起頭,但沒有站起。
按道理來說,雌蟲叫了樓准雄主,他該回一句雌君。
但到現在為止,迫於地球人思維和垂眼時無法忽視的那張臉,樓准有些喊不出口。
「你的名字。」他輕聲問。
雌蟲乖巧地答:「薄朝。」
樓准呼吸一滯:啊,連名字都沒有改呢,心理壓力更大了。
他呼了口氣,懶散地倚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臂,裝作眉眼睏倦的樣子,儘量把聲音放緩放低:「那麼薄上將,作為你的雄主,我命令你,站起來。」
他靠在門框那側的肩膀逐漸變得僵硬,命令自己公司的總裁……他不會走完這個劇本就被迫離職吧?
薄朝顧不上跪了許久早已麻木的四肢,迅速地站起來,然後低下頭。
樓准沉默了,他從上到下掃視了薄朝一番,最後著眼在他的軍靴上。
一定是鞋子原因吧。
為什麼薄朝比他還高一點啊??
樓准看了眼自己穿著的拖鞋。
棉的,毛茸茸的,還有可愛的熊耳朵,看起來走路的時候還會發出響聲。
睡衣呢,是比彩虹還絢爛的光滑綢緞。
太陽穴又開始跳了,衣櫃裡常年只有黑白灰三色的樓治療師實在無法理解雄蟲為什麼會喜歡如此驚世駭俗的穿搭。
薄朝看著眼前不知為何閉上了眼睛的雄蟲,有些不知所措,輕輕喚了一聲:「雄主?」
樓准眼不見心不煩,閉上眼睛緩了一會兒聽到薄朝叫他,再睜眼時目光落在薄朝的制服上,眼睛亮了亮。
「你們這衣服,軍部以外的人……蟲,能穿嗎?」
薄朝看著背對他穿著小熊拖鞋一步一步走向他房間的樓准,一時間有些怔愣。
為什麼呢,明明匹配結婚了六天都對他置之不理,直到他熱情快淡了散了,又重新給予他雌君的待遇,讓他重新站起。
……還要穿他的衣服。
但雄蟲知道他的名字誒,至少看過他的檔案,所以……雄主對他也不是全然不在乎吧。
想起剛剛雄蟲一開門就關上了門,薄朝的手指摩挲了兩下。
應該不是因為他丑吧。
星網上還是有很多蟲誇過他帥的,剛剛的表現也不像厭惡……
他入了神,直到到了樓梯拐角處才意識到雄蟲走錯了路,下意識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慢了兩秒小心翼翼地說:「雄主,走錯了。」
雄蟲聞言轉過身,絲綢的睡衣盪在空中蹭過薄朝的指尖,只是一瞬,酥麻與溫熱便順著手指蔓延,直達大腦深處的精神海。
他應激性地收回手,握拳背在身後,不敢與雄蟲對視,盯著樓準的額頭,反應少有的遲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