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准在薄朝的手腕上取下光腦,心裡不停念著「非禮勿視」,迅速搜索著與醫生有關的字眼。
樓准低頭忙著,沙發上的雌蟲卻悄悄睜開了眼睛,他沒在意自己的光腦為什麼到了雄主手上,這類問題沒有意義,他的一切都是雄主的。
因為精神海混亂而變得赤紅的眼睛幾乎痴迷得一動不動地盯著眼前的雄蟲,從額前的碎發到因為心急蹙緊的眉,和高挺的鼻樑下抿緊的薄唇。
原來真的可以。
原來一直暴躁的精神海只要雄主抱著就好了。
好簡單,對雄蟲來說。
好難得,對和他一樣的雌蟲而言。
他想動動手去碰碰雄蟲,新一輪更加劇烈的精神風暴襲來,他不想發出聲音打擾雄蟲,只是貪婪地汲取空氣中雄蟲的信息素,感受雄主的精神力。
找到了!
樓准眼睛一亮,雌蟲的通訊錄里有一個備註為:比醫生還操心的蟲。
應該不是醫生,但按這個名字應該也是和薄朝比較親近的人。
樓準點了撥出,幾秒後——
「怎麼是你!?」
兩隻蟲同時開口,同樣詫異。
光腦的那端,倒在地上的門,耀眼的湖綠色眼睛和不耐煩的表情。
不是白禮又能是誰。
白禮重新坐回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交疊的膝蓋上:「你有什麼事,拿薄朝的光腦幹什麼?」
樓准斂住了震驚,斟酌著說:「你知不知道,怎麼撫慰雌蟲的精神海。」
白禮愣了一秒,反應過來幾乎笑出聲。
怎麼還有雄蟲不會撫慰雌蟲啊?
這麼純的嗎?
樓准從雌蟲的表情里品出了些嘲笑,收回關注薄朝的眼神給予白禮一個警告。
白禮沒笑出聲,哽在喉口。
他單手托腮,光腦外的環境他看不到,但他會猜啊。
他想了想來去脈,笑著說:「就把你的頭靠近薄朝的頭,然後去感受就好了。」
感受他慢慢接納你,感受火山岩漿下的劇烈。
後半句他沒說出來,樓准已經掛斷了聯絡。
白禮垂頭拿起辦公桌上和薄朝的合照,用手指輕輕撫過。
「好像很安全啊,在那隻雄蟲身邊。」
「這是你當時拼命的理由嗎?」
*
沙發很矮,樓准就坐在地上的毯子上,左腿曲起,右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輕輕抬起雌蟲的頭,慢慢的試探性地湊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