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朝頓了頓腳步,但樓准先看見了他,他遠遠地聽見樓准叫他:「雌君。」
薄朝心中顫了顫,頓住的腳步重啟,甚至比原來更快了些。
樓准見雌蟲走近了,把一直提在手上的保溫盒往上提了提,精緻的保溫盒被他包裝了下,絲帶纏緊倒像極了一份小禮物。
薄朝先走到守門的軍雌旁邊出示了證件,機械門遲了兩秒打開帶起一陣風,薄朝身後的頭髮被吹散了幾縷,飄在風裡像糾纏著的銀線,他想拿手攏一攏,但雄蟲已經走到了他身旁。
然後,牽住了他的手。
冰涼的觸感一瞬間傳到樓准掌心,他緊了緊手觀察了下雌蟲的衣著問道:「很冷?」
薄朝搖搖頭:「我從小身上就冷,正常的。」
「嗯。」樓准應了一聲,但還是沒把手放開,薄朝微微快了半步走在前面引路,兩個人就這麼牽著手掠過軍訓場、訓練樓直達薄朝辦公室所在的樓棟。
昨天的精神力撫慰已經讓薄朝脫離了一碰到雄蟲就會被蠱惑心神的狀態,但離得這麼近,處在清醒狀態的他根本無法思考,只覺得這段路太短了,不夠牽。
樓准把保溫盒放在薄朝的辦公桌上,已經到了下午,他只送了些甜點過來:「等會兒一起回家?」
薄朝已經拿起一塊桂花糕塞進了嘴裡,一邊臉頰鼓起,東西還沒咽下去聽到樓准說話就趕忙抬起頭,淡紅色的眸子閃了閃,狠狠點頭。
像一隻倉鼠。
樓准腦子裡無端蹦出這個想法,嘴角下意識地就要勾起,可是掃到薄朝低頭時那雙低斂著的眼睛和身後晶瑩剔透的銀色長髮,不知想到了什麼,嘴角被硬生生地按了下去,眼睫輕動,把一切情緒都藏在黑眸里。
木門又被敲響了,樓准轉身打開了門,抱著文件的眼鏡軍雌剛想走進去,看到容顏俊美的雄蟲站在門口不由得愣了愣,然後忙不迭地不停鞠躬道歉。
樓准太陽穴有點疼,回身看著薄朝已經坐直了身體,把甜點藏在他身後的小柜子里,只是嘴邊還有些沒擦乾淨的碎屑,看似平靜的眼裡有一絲不好發現的緊張。
一直低著頭的眼鏡軍雌沒聽見雄蟲開口一直不敢抬頭,他只聽見了雄蟲慢慢遠離的腳步聲。
樓准走近薄朝的辦公桌,伸出手像是要觸碰雌蟲的臉,薄朝盯著雄蟲伸過來的手有些疑惑,但還是下意識乖乖地湊近了些,就像要拿自己的臉去蹭雄蟲的手心。
但樓准只是擦掉了薄朝嘴邊的碎屑,然後收回手輕聲說:「你繼續工作,我先出去逛一逛。」
「好、好的。」薄朝從軍裝里拿出自己的證件遞給雄蟲,「您拿著這個,沒人敢攔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