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后座上,小小的里有些寂靜,讓薄朝無由來的緊張,他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去看身邊的樓准。
樓准正垂著頭看自己的手,他倒是沒什麼情緒波動,只是因為指尖一陣一陣的疼痛覺得煩躁。
指尖的血液已經流動地非常緩慢了,甚至最開始流出來的血已經漸漸開始凝固,但還是一直在流動著,刺激著傷口。
他盯了一會兒,最後自暴自棄似的拿另一隻手的指尖掐了一下傷口,血液一瞬間流動起來,划過指節,滴滴血珠落在手心裡。
經過那一瞬間鑽心的刺痛後,後面一陣一陣的疼痛也就不再難熬,他拿出隨身帶著的紙巾擦乾了掌心的血,沒再管。
拿出紙巾時口袋裡尖銳的觸感讓他意識到薄朝的證件還在他手裡,他拿出證件,修長的食指穿過證件上的環扣,其餘三隻手指半握著藏住還在緩慢滲血的傷口。
樓準直起身,將證件遞到薄朝面前:「證件。」
薄朝本在偷看樓准,只看見他拿出紙巾擦了擦什麼,不知為何那股潮濕的味道越來越濃烈,像大雨傾盆之前,讓他莫名覺得燥熱,覺得難耐。
意識變得有些混沌,他迷迷糊糊的,連樓准什麼時候把手伸過來的都不知道,只在證件在眼前晃了幾次之後他才慢半拍地把證件收起來,畢竟即使再意識不清,他還是記得明天是要上班的。
雖然他好像不用證件也能進軍部……應該沒有蟲會不認識他吧……
薄朝亂七八糟地想,直到回過神時,眼神匯聚,樓准微微後仰的臉就在眼前,滲著血的指尖擋在兩人當中,紅色眼睛亮的嚇人。
不知不覺地,他順著那勾人的信息素的味道,慢慢靠近,傾著身子,幾乎和樓准要貼上。
但他沒再繼續靠近,只是隔著一隻手,輕輕握住了樓準的手腕,然後把臉湊過去,用自己的銀色頭髮、臉頰和唇邊輕輕蹭過樓準的手掌內側,依賴,繾綣。
樓准靜靜地看著薄朝蹭過他的手,他不覺得突兀,因為薄朝的精神海不穩定,對信息素和精神力的渴求是他的本性,於是他縱容地看著薄朝一遍遍地蹭過他的手掌,感受著掌心溫熱的氣息,聽著雌蟲逐漸急促的呼吸。
直到薄朝再次蹭過指尖,他直了直剛剛彎曲的手指,冷白的手指插進雌蟲的頭髮之中,和銀色的長髮混在一起。
他的手指固定住了雌蟲的頭,薄朝有些不能動彈,抬眼不解地望向雌蟲,此時倒是沒了那「有其他蟲」的前提條件,狹小的飛行器里只有他們兩隻蟲,或者說,薄朝身邊只有剛剛說過「可以」的可口雄主。
水潤潤的紅色眸子看向高高在上的雄蟲,薄朝仰視著俊美的雄蟲,看見在黑夜裡格外明顯的下頜線動了動,雄蟲用沙啞的聲音問他:「為什麼要蹭我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