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朝舒了口氣,卻聽見蟲皇在他轉身前突然開口:「你們軍校今年的第一,很有個性。」
校長和教務主任神色霎時一斂,意思在說薄朝這身衣服隨意無禮了。
但蟲皇沒再說什麼,兩蟲狠狠地剜了薄朝一眼也就四散到幾個角落和其他皇子貴族敘舊了,只留下薄朝一個人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孤立無援的薄朝在諸多貴族像看著異類的眼神中緩緩退到宴會的最角落,靠上牆壁的時候他剛想鬆口氣,卻被後背鬆動不穩的觸感嚇了一跳,背部下意識地挺直,他回頭看了看,才發現那並不是牆,是一道黑色的厚帘子。
他悄悄掀開看了看,帘子後是空無一蟲的窄小陽台,空氣清新,視野廣闊,雖然裝修沒有室內雍容華貴、金碧輝煌,但對薄朝來說,卻是躲避目光的好地方。
他掀開一角,然後身形敏捷地一退就鑽入陽台里,帘子抖動了一會兒在角落裡恢復平靜,室內歌舞昇平,信息素和酒味此起彼伏,完全沒有人在意角落裡有一隻雌蟲消失不見。
薄朝一瞬間呼吸到清醒的空氣,陽台視野廣闊,他甚至能看到不遠處軍校的大樓,這樣倒讓他體會到幾分皇室里的籠中鳥的感受,只是不同的是,皇室裡面的那些雌蟲,都甘之以殆,甘願留在牢籠里。
他的手肘撐在陽台上,閉上眼感受著輕輕吹過的風,正愜意著,下一秒,角落裡突然傳出的低啞聲音又把他嚇了一跳。
「你是誰?」
薄朝心裡先是一驚,為什麼會有蟲能夠掩蓋所有的氣息,連他都沒發現,轉過頭後又是一驚,那是一隻雄蟲,一隻即使戴著面具也掩蓋不了俊美容顏的雄蟲。
薄朝第一次見到這麼好看的雄蟲,穿著小禮服的坐在陽台的最角落,一條腿抬起放在薄朝擱著手肘的平台上,另一條腿隨意地垂著,優雅西服解開了所有的扣子隨意垂在身子兩邊,靠近薄朝的這一邊晃動間時不時閃過金光,薄朝的夜間視力很好,他看清了那半邊的衣角,用金線繡上的玫瑰花藏在黑夜裡悄然盛開。
雄蟲肩寬腿長,即使衣服穿得亂糟糟,姿勢也隨意擺弄,但仍然是賞心悅目的好看,這讓薄朝怔了許久才遲疑地回答他的問題:「薄朝。」
雄蟲歪了歪頭,像是無奈地笑了笑,再問:「薄朝是誰?」
薄朝這才侷促地聽出雄蟲的言外之意:「這屆軍校的第一名,校長帶我來的。」
他看著雄蟲慢慢點了點頭,輕了口氣,卻在雄蟲從黑暗裡走出來的時候又屏住了氣息。
雄蟲的面具在暗暗的月光下全部顯現出來,是極為張揚的金色,擋住了優越的下半張臉,只露出懶散的那雙眼睛和半截鼻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