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動,但是雄蟲主動走了過來。
樓准單腿曲起坐在地上,笑著看向靠在精神力牆上有些睏倦的雌蟲,動了動指尖把精神力牆的範圍增大,下一秒他也靠在那面牆上,兩蟲以同樣的姿勢面對著,額頭對額頭,眼睛對眼睛,如果換個方向就像睡在同一張床上共枕而眠。
這是薄朝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大概是雄蟲剛剛的道歉讓他印象深刻,於是向來逆來順受的雌蟲小聲軟軟地埋怨道:「您剛剛太過分了……」
「嗯,對不起。」樓准沒什麼猶豫地認了錯,並補充,「下次不會了。」
還有下次……?
薄朝聽出了雄蟲的言外之意,一時有些捉摸不清雄蟲的想法。
他聽見雄蟲問他——「不討厭吧?」
樓准沒有指代具體的事件,但是薄朝還是悶著聲答著:「不討厭。」
不管是什麼都不討厭,只要是樓准就好。
「那就好。」樓准舒了口氣。
這時正是深夜,他抬眼往山洞外看,遠處還有閃爍著的星星,在數到第三十次星星亮起又熄滅的時候,樓准輕聲開口:「薄朝,你有沒有喜歡的雄蟲?」
薄朝一驚,原本放在地上的手驟然縮緊,問題的答案是顯而易見的,在幾年前他剛畢業的時候,這個問題的答案就已經註定了。
可是他有些害怕說出這個答案,他怕雄蟲問他喜歡的雄蟲是誰,他怕說出後得到厭惡的目光。
於是他顫著睫毛,躲閃著目光答道:「沒有。」
雄蟲拖著尾音「嗯」了一聲,在靜靜的山洞裡,砸下第二枚驚雷:「那你覺得我怎麼樣?」
在薄朝睜大眼睛看向他的時候,樓准接著道:「我應該不算很差……?雖然沒那麼有權有勢但也算是個皇子,長得……」雄蟲摸摸自己的臉,肯定道,「也還行,性格也不錯,除了喜歡捉弄人沒什麼缺點。」
「最重要的是,」樓准勾著唇角,「我的雌父在他生前的日記里寫過,如果被別的蟲救了,以身相許才是最大的回饋。」
「你救了我,能不能讓我,以身相許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