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綠色的眼眸淡淡,眼底泛起綠色的波紋與絲絲漣漪,他豎起三根手指又掰下一根:「你還可以向我提兩個要求。」
樓准毫不猶豫地開口:「把那之後的事情告訴我。」
蟲皇斂起笑,盯了樓准許久,緩緩開口:「那晚,皇室迎來了敵軍的第二次進攻。」
「你那棟宮殿在皇室的建築里太過顯眼,在我的主殿被他們徹底侵占後他們的第二戰場便是你的宮殿。」
「我從地道出去聯繫元帥裡應外合暫時控制了局面,但當我和軍部的蟲到達你的寢殿時,」蟲皇幽幽的眼神投向眼前的年輕雄蟲,「你已經昏迷了。」
「我上前試探你的精神海,即使是昏迷狀態下你還是把我的精神觸彈了回來,」蟲皇低頭笑了笑,像提起什麼有趣的事情,「不過速度已經比之前慢了許多了,於是我斷定,你是精神力短時間爆發之後的不良反應。」
「那隻雌蟲跪在你旁邊,一邊用警惕的眼神盯著我,一邊又小心翼翼地抓著你的衣角,你知道當時他那雙紅色的眼睛有多漂亮嗎,簡直和紅寶石一樣。」
樓准目光更加冷,精神力無聲地匯聚著開始在地板上蔓延。
蟲皇回味著當時的場景,半秒後有些遺憾地說道:「可是我錯了。你並不是單純的不良反應,對方有備而來,針對雄蟲的精神力帶著對精神海有摧毀效應的藥物開啟這場戰爭,他們沒找到我,又恰好找到了你。」
「可我的精神力現在很好。」樓准道。
「對,」蟲皇笑笑,「你猜是什麼換來的呢。」
「是那隻雌蟲主動請纓去邊境殲滅飛行獸為你求得一線生機。」綠眼雄蟲皺皺眉,似乎不太滿意自己的用詞,「我用精神力吊著你的命,我給了他一支隊伍,給了他中將的頭銜,飛行獸形單影隻的時候不過螻蟻,但整群的飛行獸幾乎沒有破綻,我不對他抱有希望,我找了最好的醫生雌蟲研究你的精神海。」
蟲皇頓了頓,然後低聲自嘲似的笑著:「可是他成功了。」他盯著樓准烏黑的有些呆滯的眸子,「他不惜一遍遍過度消耗自己的蟲紋,跟那些飛行獸打著消耗戰,在他的蟲翅被半截砍斷的那一刻,他也拿到了敵軍首領脖間的解藥。」
之後的事情不用蟲皇再說,樓准已經可以猜到故事的後續,但仍然回憶不起具體的事情,只記得雌蟲以最快速度回來,沒來得及回軍部報導就先到了他的寢殿了。
喝了解藥的他在精神海修復期間像是發著高燒,大腦混沌不清,只記得有一晚他的門縫裡時不時傳來的咳嗽聲和連綿不斷傳來的絲絲縷縷的情緒因子,明明並不同源,但卻慢慢的融入他的精神海里,縫縫補補。
第二日樓准醒來後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的疼,他拉開窗簾掃視寢殿裡的變化察覺到可能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可他想不起來,侍蟲們告訴他他只是在去別的星球的路上遇到了波動導致的失憶,最近並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