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他還差一個手掌的距離就碰到的時候,淺睡的雌蟲慢慢地晃動腦袋,睫毛顫動睜開眼睛,看到雄蟲伸出的手迷迷糊糊地怔愣了一秒,薄朝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明白了自己的雄主剛剛想做什麼,他移開目光,猶豫著低下頭用自己的頭碰上了那隻懸在空中的手。
樓准情不自禁地笑了笑,順著薄朝蹭動的方向揉了一把柔順的銀色頭髮,他從床上坐起來,捏了捏薄朝柔軟的耳朵:「打贏了?」
「嗯。」薄朝的耳朵被摸著有些癢,但他不想也不願意讓樓準的手離開他,坐直了些把腦袋往前湊了湊,試圖讓樓準的注意力回到他的腦袋上:「飛行獸不過是失去了首領就四處亂飛的生物,他們的首領被您砍斷翅膀掉落後,他們的隊伍便成了一團散沙,勝利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真厲害。」樓准像夸小朋友似的帶著笑開口,話題一轉,「不過,我感覺我和他們也差不多。」
薄朝抬頭睜大了些眼睛,淡紅色的眸子裡均是不解:「怎麼會?」
「他們不能沒有首領,就像,」樓准放下自己揉捏著薄朝耳垂的手,手指落在柔軟的被子上悄悄伸長了些,把指尖搭在薄朝的手指上,話說到一半自己先忍不住笑了,「我不能沒有你。」
!?
雄主在說什麼!?
薄朝的臉一下變得通紅,全身開始發熱,氣血上涌,腳底發麻,讓他想在地上劈開一道縫然後鑽進去躲一躲。
「您、您不要亂說。」他磕磕絆絆地開口,那雙眼睛上看下看躲閃著目光就是不敢看雄蟲的臉。
樓准笑了兩聲,在被信息素和精神力引誘的時候,薄朝的直球總是打得他措不及防,但其實他的雌君清醒的時候,格外的容易臉紅逃走。
但這次不是在家裡,是在範圍很小的軍艦上,門外守著的軍雌一位接一位,出去讓軍雌們看到他這幅臉紅的樣子還是留在房間裡被雄主「調戲」,薄朝還是分得清好壞的。
雄蟲用指尖勾住薄朝的手,用指腹輕輕擦過帶著繭的指間皮膚,微微斂起笑意正色地開口:「我說的是真的。」
房間裡的鐘表滴答滴答地走著,和樓准語速放慢的聲音混在一起,窗外還有軍雌收拾戰場快速飛過的身影,或許外界仍然混亂幾分,但這間房裡很靜,讓薄朝的心不由得顫了顫。
樓准看著雌蟲緩緩降下血色的皮膚:「薄朝,下次只要有一絲危險的可能性你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我不想再和這次一樣——從其他的蟲口中得到你會有危險的消息。」
他下著結論:「我會擔心。」
「也會不開心。」
薄朝怔了怔,下意識地他想開口認錯,但唇被樓準的指尖按住,涼涼的,讓他不由自主地頓住了張口的動作。
樓准想說的不止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