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准挑了挑眉,道了聲謝邁步出了門。
他推開轎車後門的時候薄朝正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右手輕輕搭在左手的手腕上,輕輕撫摸著領帶的打結處,聽到車門被打開的聲音時輕輕顫了一下,回頭看見是樓准才又放鬆下來。
「樓總,回金禮嗎?」助理在駕駛座問道。
「嗯,」樓准答應道,下一秒又補充道,「前兩天擠壓的工作我今天晚上會全部處理掉,這兩天你辛苦了。」
助理說著領導和下屬之間的客氣話一邊開車,車裡很穩,讓樓准一直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些。
他試探性地碰了碰薄朝的額頭,溫熱又不灼熱的溫度,看來燒是真的退了,他低頭看了看薄朝被層層紗布纏住的腳踝,那是昨晚薄朝沉沉睡過去後他在白禮的指導下纏的,雖然醜陋,但是有用。
回去後換一下紗布,樓准在心裡暗暗道,身邊的人跟著他的視線挪移著,此時動了動腳把傷口藏到裡面,像是不願讓樓准看到似的。
樓准笑笑:「不讓看?」
薄朝小聲地反駁道:「傷口,不好看。」
「傷好了就好看了,這幾天好好在家養傷?」樓准道,薄朝的狀況最好是不出門直到記憶全部恢復,先不說遇到曾經認識的熟人怎麼辦,如果走到大街上被看賽車比賽的觀眾認出來,那說不定明天的體育頭條他就會看到熟悉的名字。
薄朝本也沒什麼出門的心思,他只想待在樓准旁邊,聽到這話輕聲問:「您這幾天會一直在家嗎?」
樓准一愣,看著薄朝絞成一團藏在袖口裡被領帶遮了大半的手隨即又一笑:「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直到你恢復記憶,後半句話樓准沒說。
「那您,」薄朝躊躇著,將手從袖口裡拿出來,那隻手不再和第一次抓住樓准小臂那樣抖,熟門熟路地握住樓準的手腕,又試探性地看了看前方坐著的助理,只好微微起身湊在樓准耳邊道,「可以再系一次我手上的領帶嗎?」
此時窗外已經漸漸暗了,回程途中只有昏黃的路燈灑在車窗里,樓准垂著眼看著近在遲尺的薄朝有些緊張的臉,那雙漂亮的眼睛不斷躲閃著他的目光,挺立的鼻尖就在他微微抬頭就能接觸到的地方。
他剛想回答,剛剛一直平穩的車卻猝不及防地一個急剎,樓准眼疾手快地將車內前后座之間的隔板升了起來,隔離了駕駛座上助理的道歉。
薄朝原本就沒有支撐力的身子被這一個急剎徹底擾亂了他身體的平穩性,霎那間,在他反應過來之後,他就已經撞上了樓準的鼻尖,分開後滿眼都是樓准帶著笑的眼睛。
他本只有單邊砸在樓準的身子,但不知為何被樓准一摟,現在幾乎整個人都跪立在樓准上方,車內的空間並不多,他直不起身子,只好佝僂著和樓準保持著一些距離,可溫熱的觸感出現在大腿和腰間,讓薄朝無法忽視布料之外的觸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