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朝一邊小心翼翼地繫著領帶一邊想,之前樓准還沒那麼頻繁地出差的時候,好像是周末會固定出門去健身房的。
領帶頃刻間便系好了,回金禮的路卻還很長,樓准抓著薄朝的手什麼都沒說,只是呼吸漸漸平穩了。
薄朝悄悄挪近了些,把自己繫著領帶的左手挪過來,將兩條領帶的尾巴重合在一起,於是在昏黃的車窗里,緊握的兩隻手上分別繫著領帶,像是蝴蝶結尾巴的布料搭在一起,像是纏繞著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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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金禮的時候,夜色已晚,薄朝跟著樓准下了車,乖乖站在他身後抬頭看了看,遠處別墅門口保姆阿姨已經站在門口準備迎接了。
按原本的計劃,樓准本想著讓薄朝跟著保姆阿姨進去,他留下來和助理聊一聊其他事情,可剛剛才在后座上給某人許下了承諾,於是樓准握了握薄朝的手,晚風又開始吹了,那隻手有些冷了。
樓准對助理說道:「昨天查的事情再查深一點,具體的等會兒我發消息給你。」
「好的。」助理答道,視線落到樓准明顯有些混亂的著裝時頓了一下,輕聲問,「樓總,您的領帶呢?」
「啊,」樓准站在原地回答著助理的疑惑,語氣淡淡,「剛剛遇到一隻小貓一直跟著我,我一蹲下來它就伸出爪子把我的領帶搶走了。」
助理歪了歪頭,他明明記得在上車前樓總還帶著領帶,但一位合格的助理不應該去問這些問題,於是他只是識趣地問:「需要再幫您挑一條一樣的嗎?」
樓准揮了揮手,握緊薄朝的手:「不用了,他會還給我的。」
他對助理說了再見,邁出步子的時候頓了一下,最後笑著誇讚了一句:「車開得不錯。」
助理一愣,回過神來時兩人已經走遠了。
薄朝跟在樓准身後趁著還沒走到阿姨身邊悶著聲問:「我是小貓嗎?」
樓准笑著回:「你覺得呢?」
「我想當小貓。」薄朝拉住樓准,避免自己說的話落入阿姨的耳朵里,把目光挪向別處道,「當小貓的話,應該可以和主人待在一間房裡了吧?」
可以被摸摸背嗎,可以窩在主人懷裡睡著之後醒來還被順順毛嗎。
薄朝哽著脖子,想自己真是瘋了,關閉了KK的監視窗口,一次又一次因為自己的貪念觸碰規則。
明明在劇本里,他只是因為催眠有了輕度分離焦慮的正常人,沒有鎖鏈,沒有每小時的束縛,他只是有些黏樓准。
